张真源最近总是老做一个梦,梦到小时候和。马嘉祺和一起放风筝的场景,梦里的他握着。马嘉祺的手踩着风不停奔跑,风筝飘起挂在了蓝蓝的天空中,遥远而又近在咫尺
梦中的他笑得特别灿烂,他好久没有见过这样鲜活的人了。真实自由 无拘无束
可下一秒。笑容瞬间消失,他手中的风筝突然断了线,风筝越飞越远,他去追,可再回头时,人都不见了

在想什么?
马嘉祺用手在张真源面前挥了挥
别走

两个字几乎是不受控制脱口而出,张真源回过神的时候,指尖已经下意识攥住了马嘉祺的袖口,力道很紧,像是生怕下一秒眼前人就会同梦里那只断线的风筝一样,转瞬消散在风里。
眼底还残留着梦境带来的恍惚,心口闷闷地发堵,方才梦里风筝线崩断的脆响仿佛还回荡在耳边,空荡荡的失重感牢牢攫住他。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不敢抬眼去看马嘉祺的神情,掌心微微沁出薄汗。
马嘉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说得微微一怔,低头看向被攥住的衣袖。方才他还只是好奇地伸手,想把陷入失神的张真源从思绪里拉回来,没料到会得到这样带着惶惶不安的回应。
他放缓了语调,声音放得很轻:“我在呢,没走。做噩梦了?”
温热的嗓音落在耳边,把张真源从梦境的余悸里拽回现实。他慢慢抬起头,眼底蒙着一层浅浅的水汽,梦里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和眼前活生生的人慢慢重叠。
窗外的晚风穿进窗缝,拂动桌边的书页,没有辽阔的旷野,没有高飞的风筝,只有一室安静。
张真源攥着衣袖的手指慢慢松开,喉结轻轻滚动两下,低声开口:“我刚刚梦见我们小时候,一起放风筝。”
他慢慢说起那个反复纠缠自己的梦,说起旷野、奔跑,说起蓝天上飘摇的风筝,还有骤然断裂的线,转瞬消失不见的人。讲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可心底那股落空的酸涩依旧翻涌不休。那些埋在心底的不安,总是借着梦境反复冒出来,他总害怕美好的东西会毫无预兆地从自己生命里离开。
马嘉祺安静听着,没有打断他。等张真源说完,他轻轻反握住张真源方才攥着自己袖口的那只手,掌心的温度实实在在传过来。
“只是梦而已。”马嘉祺的目光温和而笃定,“风筝会断线,可我不会。”
张真源的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真实的触感驱散了大半梦里的惶恐。无数次午夜梦回,他眼睁睁看着熟悉的身影越走越远,他不停追赶,却什么都抓不住。可此刻,人就实实在在站在自己面前。
“我总觉得,很多东西留不住。”张真源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脆弱,“梦里的你笑得那么鲜活,可转眼就不见了。”
马嘉祺微微靠近了些,目光认真地看向他:“梦是反的。过去的风筝会飞走,但我不会像风筝那样,被一阵风就带走。”
晚风徐徐,消解了方才梦境带来的压抑。张真源紧绷的肩膀缓缓松弛下来,压在心底沉甸甸的惶恐一点点散开。方才脱口而出的那句“别走”,是潜意识里最真实的恐惧。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嘴角牵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嗯。”张真源轻轻应了一声,紧紧回握住马嘉祺的手,“那就不要走。”
没有旷野长空,没有断线的风筝,现实里的风温柔地环绕着二人。梦里求而不得的陪伴,此刻真切握在了掌心。那些反复困扰他的梦魇,好像在此刻,终于寻到了可以安放的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