椒丘垂眸看着干净无物的后厨残渣桶,眼底疑虑非但没有消减,反而愈发深重。望舒分明清晰说出自己喝下了药,他相信这份判断,绝非看错认错这般简单。
那便罢了。打扰司鼎忙碌,我先行告辞。

辞别素问,椒丘快步离开丹鼎司,返程途中心绪沉沉。
(完全没找到,怎么可能。)

回到将军府时,飞霄和望舒还在桌前闲谈。

怎么样?拿到药方了吗?
没有。

对方说,早上只给你喝了凉茶和杏干,从未开过药方。


那东西不可能是凉茶。

我还没有傻到连茶和药都分不清。
但我的确没找到药渣,里里外外都找了。


那现在?
没有实质性证据,不好下结论。

望舒,你自己小心些,有什么问题立马和我说吧。


好吧。
接下来几天,素问经常与望舒接触。望舒也问过关于那天给自己喝的药的事情。

百冶大人记错了吧,那天分明喝的就是凉茶啊。

大概是那方子煮出来看上去确实和药差不多,但你自己不也说了味道不同吗?

你看,我今天也带来了,是不是和汤药有些区别。
素问这一番话,叫望舒都有些动摇了。记忆本来就会随着时间推移而有些偏移模糊,更何况素问一口咬定,她真没法反驳。

你不是说好喝吗?我今天特意给你带了。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把配方给我,我可以自己煮的。

那怎么行?

百冶大人日理万机,怎么能为这点小事操心。

丹鼎司本就是干这个的,我完全可以每天煮一些送来。

额……好吧。
这凉茶,素问天天送,望舒也就不知不觉的喝了不少。起初因为椒丘所说的心里有些芥蒂,但是架不住那东西确实有点用。
望舒已经持续很久,藏在身体里四处流窜的火焰,竟真的有所平静。

(真的有用?)

(难道是我误会了?)

(椒丘不是会小题大做的人,不会无缘无故怀疑别人。)

(但是眼下看来,素问确实没什么威胁。)
望舒努力思考,感觉大脑都要冒烟了。她现在很矛盾。
一边是一直在自己身边,帮自己度过难关,可以绝对无条件信任的椒丘;一边是现实摆在眼前,并没有任何威胁甚至对她极其照顾的素问。
她没法选边站,所以选择不提及这件事。
过了几天,望舒去将军府,吃饭的时候坐在旁边的椒丘夹菜时的手碰到了她的皮肤,立马放下筷子拉住她的手腕,手指已经按在脉搏位置。
皮肤怎么这么凉?


最近降温了吧,我回去再加件衣服。
应该不是降温的问题,你最近吃什么寒凉的东西了?


啥是……寒凉的东西?
……

椒丘无言以对,随后想起自己确实没和望舒说过。她的体质不宜贪食寒凉,但是考虑到她平时的饮食中也少有这一类的食物,就没和她专门讲过。
西瓜、螃蟹、绿豆、金银花……最近有没有多吃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