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甜馥郁的糕点花香充盈整间屋子,将整日劳作积攒的疲惫尽数冲淡。四人围桌而坐,暖融融的灯火笼罩周遭,氛围松弛又轻快。
飞霄早已按捺不住,捏起一块小巧桃花酥轻咬,酥皮细碎簌簌落在指尖。
椒丘含笑落座,目光从容扫过望舒与一旁安静不语的貊泽,借着这份闲适气氛随口发问。
说起来,今日我与将军不在营区,留你们二人独自值守一天。

应该偷偷闯了什么祸吧?

话音落下,望舒猛地一怔,抬眼怔怔望向椒丘,心底瞬间掀起无数揣测。

(怎么回事?椒师傅怎么会知晓此事,岳将军明明答应不会告密,难道是貊泽说漏了嘴?)

(不该啊,他整日都同我待在一起,根本没有传讯的机会,莫非二人有我不清楚的私下联络法子?)
椒丘只是轻轻耸肩,回应她满是慌乱的目光。飞霄也察觉气氛异样,转头看向貊泽。

你们俩……干啥了?

我们两个……

啊啊啊,没什么,没什么事情。
望舒慌忙拿起一块点心直接塞进貊泽口中,打断他未说完的话。这般欲盖弥彰的举动,反倒让飞霄笃定二人定然隐瞒了事情。

你老实说,我不怪你。

唉,那好吧。不过我得先弄明白,椒师傅是怎么察觉不对劲的。
嗯——你就当我是神算子吧。


这个理由行不通,重新说。
你的心思,可比步离人的战术还好揣摩。


有这么夸张吗。

行吧,我说。我和貊泽今日私自练习星槎驾驶,不慎把两艘星槎剐蹭出了划痕。

不过!我已经全部修缮完毕,半点痕迹都看不出来。

你们俩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擅自调取库房星槎,还在备用空域练习,把船身剐出损伤。
望舒闻言立刻垂落眼帘,一副安分认错的模样,指尖局促攥着衣摆,唯恐飞霄当真动怒追责。

我知道错了……

方才你还说不会怪罪我的。
飞霄轻叹一声,忽而想起另一桩事,顺势开口追问。

我不追究你,但岳将军是什么态度?

星槎的修补材料还是他提供的,也是他让我就地修复。

那就无碍。我并非营区直属长官,只要他认可处置方式,此事便作罢。

他确实没有计较,还夸赞望舒修补手艺精湛。

是嘛?

我离开还不到一日,你们二人倒是相处融洽了不少。

我们从前不过是存有一点隔阂误会。

如今误会解开,他打理军务,我修缮军械,各行其事,互不打扰。
嘴上虽这般解释,飞霄心里却十分清楚岳重山的性子。
此人驻守军营半生,向来将军纪规矩看得比什么都重。二人私自动用军械还造成损耗,纵使望舒手艺精湛能够复原,换作往日,岳重山心中定会存有芥蒂,如今反倒出言夸赞,实在出人意料。

只要你们能和睦相处便好。

我可不想时时刻刻准备着出面劝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