椒丘那小子早上练刀太用力,没把控好力道,直接把刀崩成两半,刃身都跟握把分家了。
椒丘他一想到你看到了得念叨他不爱惜兵器,吓得躲着不敢出来,最后还是我跑这一趟,把断刀送过来给你看看。
望舒嗯,小事情,先给我瞧瞧。
望舒本来以为只是一点小小的握把松脱的问题。非一体成型的锻打刀剑,接口处用久了多少都会出现松动、脱胶,这种小毛病对她来说再简单不过,重新粘胶、加固铆合就能解决。
可等她接过貊泽那柄短刀,眉头轻轻一挑——情况远比她想的严重得多。
望舒他这是用了多大劲……
椒丘不清楚,反正手臂震伤了,已经被我扣在将军府静养,不准再乱挥刀。
刀刃与握把衔接的受力根部,整块金属从芯部直接崩裂,断口粗糙、晶粒外翻,是被远超承受极限的巨力生生震断的,整条刃材的韧性结构彻底报废。
望舒这……估计是没法修了。哪怕焊回去了,稍微一用力照样断。
望舒我给他重新拿柄新的吧。
椒丘既然修不好,那就不急。
椒丘刚好让那小子安分几天,等手臂的伤彻底养好了再说,省得一天到晚打打杀杀。
望舒那也行。不过我先研究研究,看能不能勉强补救一下。
望舒想养出一把完全贴合手劲和习惯的兵器不容易,直接扔了怪可惜的。
另一边,将军府内。
飞霄一回去,就看见貊泽一脸憋屈地坐在大厅椅子上,右臂裹着冰袋,一看就是椒丘的典型手法——粗暴又管用。
她忍不住失笑,走上前打趣。
飞霄你这是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了?
貊泽说来话长。
飞霄那让我猜猜——你是不是忘了,新换的木人里面嵌了金属板?
飞霄之前后勤说这样耐用,还不容易被砍倒,就给加固了一层。
飞霄不过他们大概也没有想到,居然真有人能把木人外层砍秃,直接砍到金属芯上。
貊泽把头一偏,摆出一副“不听不听和尚念经”的抗拒表情。
飞霄说得一点没错。他只觉得新木手感扎实,越练越顺,压根没料到里面结构改了。一记全力跃身下劈之后,短刀当场断裂,反震之力顺着手臂直冲肩颈,到现在整条胳膊还又麻又疼。
飞霄行了,别摆着一张臭脸了。
飞霄伸手拍了拍他没受伤的左肩,在他身旁坐下,语气里满是无奈又好笑的纵容。
飞霄刀断了就断了,能修就修,实在修不好,我给你换把新的。
飞霄不过工造司一把新刀而已,我给你配,配最好的。
飞霄堂堂将军影卫,没武器怎么成?
貊泽我不要新的。
飞霄啊?
貊泽我就要原来那把。
飞霄你还挺恋旧。
飞霄不过也不用担心,有望舒在,还能修不好这么小的东西?
实际上,飞霄多少有些过于乐观了。
此刻工造司里,望舒对着断刀研究半天,最终默默放下工具,对着空气唉声叹气,疯狂哀嚎。
望舒这东西根本就应该直接报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