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前一天夜里，万籁俱寂，将军府的灯火大多已经熄灭，唯有书房还亮着一盏暖黄的灯。

望舒倒是睡得安稳，一夜无梦。可另一边，飞霄却翻来覆去，毫无睡意。她索性面前摊开了一堆公文，笔尖悬在纸上半天，却一个字也写不下去。

飞霄叹了口气，将手中的笔一把撇到了一边，伸手胡乱抓着自己的刘海，把原本整齐的发丝弄得乱七八糟，脸上满是焦躁。

碧落周身那股温润却沉稳的气场，总给她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平静感，让她心里没底。

飞霄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又气又笑，自己在这里替她担惊受怕，她倒好，睡得无比香甜。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飞霄便早早起身，赶到了提前准备好的飞行练习场地。

远远地，她就看见望舒已经到了。

望舒连忙点头，语气有些急促，她所谓的热身，大概就是指“从工造司一路走过来，路上随意做了几个扩胸运动”，全程不过几分钟，连一丝热气都没冒出来。

然而，这显然不是碧落想要的热身。

碧落看了看望舒面色平静、连汗都没出的样子，瞬间就明白了她的热身等同于没做。

飞霄被突然点名，脸上露出几分错愕。她自认为体格还算硬朗，日常的操练和任务也从不落下，但一想到要陪着望舒跑完这三公里，还是有点辛苦的。

她嘴上满是怀疑，身体却很诚实地弯下腰，活动起了脚踝和手腕，一副“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架势，

碧落看着飞霄略显夸张的表现，语气依旧平静地解释道。

两人不敢再多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只能领命出发。

宽阔平坦的飞行场地上，望舒跑在前面，步子起初还略显轻快，可没过多久，呼吸就开始变得粗重急促，胸口微微发闷，脚步也渐渐慢了下来，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