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舒轻轻甩了甩手,指节与手腕传来一阵阵发麻的酸胀感。方才那一记竖劈来得又快又沉,她虽勉强挡下,可手臂里那股震力却久久散不去。
她懂结构、懂每一把兵器的发力点与破绽,可纸上谈兵终究是纸上谈兵,真到了刀光剑影的实战里,这点理论在绝对的力量与速度面前,还是显得太过单薄。
说到底,飞霄就是飞霄。身为天击将军,她的战斗力从来毋庸置疑。此刻望着对方眼底那股纯粹又炽热的战意,望舒也轻轻抿了抿唇,暗自收敛了几分随意。
她既然兴致这么高,那自己也该认真一点,才算不辜负这场切磋。
望舒深吸一口气,闭上眼一瞬,试图找回当初在商会那一场混乱里莫名爆发的手感,再睁眼时,眼神已然沉静了不少。
望舒再来吧。
飞霄真的?那我上了!
飞霄话音未落,身形已动。
凌厉的横斩携着风直逼而来,望舒只能凭着对兵刃轨迹的本能熟悉,不断侧身、滑步、闪避、抬剑格挡,没有半分杀伐气,全是巧劲卸力,以守为攻。
可飞霄的反应与速度实在太过惊人,快得几乎不给人思考间隙。每一次金属相撞,震力便顺着剑身往上爬一分,望舒的手臂也随之多一分酸麻,连握剑的指尖都微微发紧。
望舒(飞霄的枪刃刃口是单侧,主要依靠突刺与火力结合保证战斗力。)
望舒(爆发杀伤力高,突击性强,还有……)
这把枪刃,本就是她亲手打造。铳枪与短刃结合,近战远程兼备,灵活与威力两不误,设计得近乎完美。望舒当初还十分满意这份作品,笃定它能让飞霄在战场上无往不利。
可她万万没料到,有朝一日,这把倾注了自己心血的兵器,会被飞霄拿来对着自己。
哪怕飞霄全程没用铳火,只把它当普通短刃使用,望舒也依旧被压得节节败退,几乎喘不过气。
一味防守,只会让双臂酸痛加剧、体力快速耗尽。不过数回合,望舒便明显落了下风,脚步微微乱了章法,呼吸也轻促起来。飞霄看准时机,手腕轻挑,一个巧妙的卸力便击在她剑脊上。
一声轻响,望舒手中长剑险些被直接击飞。
飞霄赢了。
望舒唉……果然是早就预料到的结局。
飞霄爻老板之前说的那些,怕不是在故意忽悠我。
望舒商会那次纯属意外,我自己都没什么印象了。
望舒不过——武艺见长不少啊,将军。
飞霄立刻挺起胸膛,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飞霄那是当然!我自成为天击将军以来,一天都没松懈过。
两人正说着,椒丘已经端着药盒慢悠悠走了过来,一看就是早有准备。
椒丘二位,需要跌打损伤药吗?
椒丘望舒,你要来点吗?
望舒轻轻转了转手腕,麻意仍未散去。
望舒我应该还好,就是手腕有点麻。
椒丘硬接了飞霄那记竖劈,怎么会能不麻么?
椒丘过来,我给你抹点药,不然明早起来,手腕就要僵硬得动弹不得了。
椒丘到时候明天你就没法上工了,这对你这个工作狂来说岂不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