爻光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玉牌桌,节奏轻缓,却声声落在望舒紧绷的心弦上,敲得她心神微颤。她的笑意依旧温和无害,望舒还只当是什么轻松跑腿、整理文书之类的琐事,勉强定了定神。
望舒爻老板您说,只要是我力所能及,定不推辞。
爻光的心思深深藏在眼底,只淡淡开口,语气轻得像在说再平常不过的闲话。
爻光.也不难。最近有一艘形迹可疑的星际舰在仙舟外围徘徊,多次窥探布防,上头藏着个牵头闹事的头目。
爻光.你悄悄潜上去,把人给我带出来。这事一了,刚才输的,一笔勾销。
望舒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了去,整个人僵在座位上,彻底傻了眼。
前一秒还在打琼玉牌、喝茶闲聊,气氛闲适得如同小聚;后一秒直接被安了一桩潜入星际舰、生擒头目的险事。这哪里是抵消赌注,分明是把她往刀尖上推,往风口浪尖里送。
她猛地转头,看向一旁端坐不动、始终神色平和的元帅,一双眼睛里明晃晃写满求助、慌乱与难以置信,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望舒元帅大人,这……
这太荒唐了。她只是个被临时借来的人,无职无权,甚至没有战斗力,这般凶险至极、九死一生的任务,怎么能就这么轻飘飘地用一句“还账”丢给她?
可元帅只是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青瓷杯沿遮住唇角微不可察的弧度,目光落在牌桌上错落的玉牌间,仿佛对刚才那番惊心动魄的话充耳不闻,脸上半点要出面拦阻、说句公道话的意思都没有。
元帅戎韬将军的眼光一向不差,既然她点了你,说明你担得起。
元帅放心,外围自有部署接应,不会让你白白涉险。
望舒张了张嘴,喉间发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滞涩。她再转头看向爻光,对方已经慢悠悠地整理起玉牌,指尖轻拨,牌面清脆作响,一脸“我就是故意的,但我笑得很无辜”的轻松模样,眼底还藏着几分戏谑与了然,仿佛早已算准她所有反应。
爻光.你看,元帅都对你这么有信心。
爻光.别紧张,就当……出门一趟,顺便带个人回来。
望舒坐在牌桌前,指尖微微攥紧,指节泛白,心头又是无奈又是发紧,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她这哪里是来打牌的,分明是被两人一唱一和做了局,从进门那一刻起,就没给她留下半分拒绝的余地。
望舒我……我能还钱吗?
爻光.也不是不行。
爻光.五亿七千万巡镝,现金还是刷卡?
望舒瞬间沉默,整个人像被定住一般。
别说五亿七千万,便是零头,她此刻也拿不出来。看起来,这趟险活,她是非做不可了。
看望舒一脸吃瘪又无可奈何的模样,连一直端着威严的元帅都憋不住笑了。她放下茶盏,眼神安抚地望了望望舒,终于抛出一条能让她稍安的提示。
元帅这项工作要是能漂亮做完,你就可以回曜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