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无话,两人各怀心思地穿行在晨雾未散的街巷。
貊泽时不时用余光瞥向身侧的望舒,她方才展现的惊人爆发力,像一根细刺扎在他心头,越是反复回想,就越发困惑。他见过无数习武之人,却从未见过这般毫无征兆的迅猛,那股力量与反应速度,更像是与生俱来的本能,而非后天训练所能达成。
而望舒则始终垂着眼帘,脑子里只剩混乱。祁安与玄冥商会的勾结,像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压在她心头,让她越发觉得,祁氏此次搅弄的浑水,远比她最初预料的更深、更乱。玄冥商会势力盘根错节,遍布各地。让祁安借着商会的手搞出什么动摇根基的危害,她都不知如何向飞霄将军谢罪。
回到将军府时,院中的雾霭尚未完全散尽。飞霄正焦躁地在厅内来回踱步,看见两人平安归来,她紧绷的脸色才稍稍缓和,快步迎了上来,目光在两人身上反复打量,生怕错过一丝受伤的痕迹。
飞霄怎么样,没受伤吧?
貊泽遇到了点意外,不过没事。
貊泽往后不能再这么打探了。
飞霄怎么了?
貊泽踩到机关,暴露了。
貊泽前几天还没有,突然就出现了。
飞霄你没受伤就好,后面的事后面再想办法。
她松了口气,拍了拍貊泽的肩膀,转而看向一旁始终沉默的望舒。望舒垂着肩,神色间带着几分沉郁,与平日里的冷静截然不同。
飞霄出去一趟,这是怎么了?
望舒没什么,嗯。
飞霄是得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信息?
貊泽算是。
貊泽祁安和玄冥商会关联巨大。
望舒唉,事情终究是越来越乱,越来越复杂。
望舒要是祁安真的借着玄冥商会的手搞出什么大动静,我就又得想办法谢罪了。
望舒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答应接手商会的事。
飞霄这又不是你的错,不用纠结啦。
椒丘要是真的能把祁安的事解决好,就可以趁此机会给商会上下来个大清洗,彻底清除潜在风险。
椒丘到时候玄冥商会干干净净的,说不定还能收编进曜青。
椒丘你也不用在这些事上躲躲藏藏的了。
椒丘的语气里满是期望,望舒的表情却照样难看。设想是设想,现实是现实。
玄冥商会少说也被祁氏一族掌握在手里十几代,盘根错节的关系网、暗藏的势力派系,早已根深蒂固。一开始她能够勉强掌控,依靠的也不过是身上流淌的祁氏正统血脉。如今祁安插手,利用宗族情谊拉拢旧部,挑拨离间,她根本没信心能够再控制住这偌大的、心怀鬼胎的商会。
望舒唉,往后的事如何发展,还不一定。
望舒我还是做好最坏的打算。
飞霄不要这么丧气啊。
飞霄事在人为,只要有一丝希望,也该尝试一下。
飞霄你想想,要是玄冥商会能够编入曜青商队之中,打通南北商路,补充曜青的物资储备。
飞霄天舶司那位估计做梦都能笑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