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手点燃了一根蜡烛,蜷缩在黑暗的一角,静静等待着光亮的影子。
凌晨两点半,木桌上尾端的棱角让人感到脸部微微抽搐,紧闭的双眼勉强睁开,数千万的虫子拉扯我的面部器官,吞噬我的心脏。黑色的海洋涌上脖子,此时此刻,星光璀璨。
冰凉的冷水舔着伤口还未结痂的脸颊。我哭出了声,海水顺着我的嘴唇极不可耐的滑到喉管,到胃部,一瞬间,我失去了肉体。双脚裸露,浮在黑海上的她凝视远方,我试图触摸她幻透的裙摆,却只摸到了一团空气。
"你还好吗!"远方的人排列成龙的形状,头脑有些混沌,明明他们的脚边还有很大的空隙够支撑住他们摇晃的躯体,他们故弄玄虚排成一列,到底有什么目地?海啸长鸣,我终于清醒,愣在原地。
"
眼前的人突然失踪,身后的人全部在不到一秒的时间消失,连顶级侦探都无法给出的解释。新闻媒体如果在场的话,又怎么发生转机?我无法想象,毕竟,谁会相信一小孩子所说的话?没有,对,没有人。
蜡烛熄灭,蜡油落到我半张开的手心中,我又陷入了无尽的恐慌之中。
发车的汽笛声响起,紧接着是踩刹车板的声音,一旁的弟弟疲倦的闭上了双眼,手机的光亮却又是那么清晰。难以克制出激动的情绪,我张开双臂,包裹出他瘦弱的身躯,他抬头,挑了挑眉。纯清如溪水长流的眸子透出几分淡淡的迟疑。他与我对视,饶有心趣的勾了勾嘴角,嘲弄般的一抹笑颜不禁让人惊慌失错,我赶忙抽开紧拥住的手,把脸埋进了胳膊中暗自羞愧。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我刚刚做了一个怎样的梦。
紧接着是开车门的咔嚓声,弟弟握住车门把手并推开了门。
我抬眼望向前坐,又是一阵惊恐未定,心脏狂速跳动着,它好似要冲破胸膛。
我呆住了,汽车急刹而过,驾驶座明明是空的,那么刚刚又是谁在驾驶这辆车?
黑色的恐惧强占我的头脑,我能感受到身体在发颤,或许是前座太黑看错了,我在内心重复数次,终于让自已相信本不成立的假设。
他没有察觉到我的异样,径直走向一片树林当之中,我猛抓住他的衣角,他回到头来,一脸不耐烦的神情,"老姐,一惊一乍的,学鬼啊?"他侧过身,我并没松开紧抓的手:"你他妈才学鬼!"
真服了自己了,这种情况,这有尽头骂人?就这样,他揽过我的肩,埋着散步的步伐,行走在黑不见光的树丛中。这么恐怖的氛围也能如此悠闲?我内心竟对他燃起了钦佩之情。
走到树从径头,出现在我们面前中的是一栋旧别墅,就像童话书中怪巫婆住的屋子,是由废旧的木柴所建成的。
周围的亮光忽明忽暗,我莫名想到了午夜十二点老旧收音机播出的恐怖童谣。
弟弟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一位古怪的老头子,面部几乎可以用狞猹一词来形容,他的眼珠呈楕圆状,眼角肌肉却被拉的很长,血夜布满他只有眼白的瞳孔。
弟弟点头示意,踏进了半敞开的木门。我赶忙跟上,生怕自己只有一个人被锁在门外。
房内布局和房外一样,都是古旧的。
回想起来,这片从林中,好像只有这一户人家。
弟弟不予理会我那满脸呆滞的目光,拽住我的胳膊,“老姐,快点,你不困吗?"说罢,我差点跌了个踉跄。
弟弟推开快要倒下的木门,门发出咔啮咔啮的响动。
房间内有两张床,一张没铺床单,只留下快要掉漆的床架,另一张只铺了半糙的米白色床单,具有年代感,虽说铺了床单,但骨头硬的人就是睡上一晚,也会全身散架。
"喂,老姐,你睡哪张?"我…可以选择不睡吗?见我面目扭曲,他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将第二张床的床单对折,铺在坑洼的地板之上。“您请"他站在原地,低头俯着我的脸颊,因为身子实是太疲倦,我连谢谢都忘了说。干脆连外套都没脱,躺倒在地板上,迫不及待般闭上双眼,身体也似在瞬间变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