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羡安听着耳畔流转的清越琴曲,眉峰微蹙,连续三日的《凤求凰》,都不嫌累吗?
原该归乡了,怎会突然出现在长安城?
哎,长安城总有处理不完的事务。她是一城之主,日理万机,何来闲情逸致听曲赏乐,对吧?
纵使慕月提前归来代为处理了大部分事务,但有些要事依然需要我亲自定夺。
这般想着,萧羡安发了狠,忘了情,全身心投入政务,满腔心绪尽数沉在案头政务里,周遭声息皆成过眼云烟,半点不入心。
曲停。
余韵绕梁,萧羡安却浑然不觉,依旧埋首批阅文书,指尖朱笔不曾半分停顿。
直至所有事务处理完毕。
一只纤细白皙、骨节分明的手端着茶盏,悄然递至她面前。
萧羡安随意地接过这杯茶,不愧是抚琴之人,可真是漂亮啊!
“莫非城主大人嫌弃我的琴艺不佳?竟这般冷淡。”琴师楚楚可怜的说道。
光听声音就知道是一个美人,就是带戴着帷帽,轻纱垂落,遮了容颜,半点真容也瞧不见。
“琴艺高超,只是我不喜欢。”萧羡安把玩着手中的茶杯,语气漫不经心,却又斩钉截铁,无半分转圜余地。
“不喜欢……是不喜欢听琴,还是不喜这首曲子呢?”琴师靠近了些,继续追问,语声轻软又带着几分执拗。
太近了,帷帽垂落的轻纱轻拂过萧羡安的脸颊,薄如蝉翼的面料擦过肌肤,带着几分微痒的触感,仿佛只要萧羡安微微偏头,便能撞破这层薄纱,窥见那纱后的庐山真面目。
萧羡安眼睫微垂,有点痒,她侧身避开。
却不料,那人竟轻托起她的下颌。萧羡安面色骤冷,厉声道:“放开。”
”冒犯了。“话虽如此,手却未撤,只是力道更轻,生怕弄疼了眼前人。本来就没用过什么力,现在更像轻柔的像一搂丝线似有若无地牵系着两个人,柔得挣不开,也断不了。
“大人不喜欢什么,我都可以改的。”
萧羡安沉默片刻,抬手便打下他的手,语气冷“你退下吧。”
可那人却依旧立在原地,嗓音愈发幽怨,似浸了春水的愁绪,缠缠绵绵绕过来,“还是大人只是不喜欢我这个人……”
声声字字,真是我见犹怜,换做旁人,怕是早已心软,但萧羡安郎心似铁。
看到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那人的嗓音陡然沉了几分,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嗔怨,撞进萧羡安耳中,“萧羡安,你敢说,你认不出我来?”
萧羡安:我真的不想说话……
认出来了,就是认出来才麻烦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打底是谁把这人招进来的!
就不能看破不说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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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月:……公主殿下,你真不喜欢吗?
慕星(幸灾乐祸中):你又惹到活该了(´థ౪థ ) ☞
琴师:你睁开眼睛呀!我不信你两眼空空!认不住我来!
萧羡安:沉默的公主。
无奖竞猜:猜猜我是谁?
琴师是否有特殊身份?真实身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