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黑色迈巴赫,快速驶入一个巨大的庄园,停在庄园大门口。
“老大,到了!”坐在驾驶座的纹身男提醒道。
“行!你就在这等我。”白潜说完这话,就披着黑色风衣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厚重的雕花实木大门隔绝了外界所有的风声,偌大的欧式庄园死寂沉沉,只有客厅落地窗缝隙里飘出几缕淡淡的雪茄青烟,混着深夜潮湿的夜风,透着致命的诡异。
“老大,你说白老大他真的会来吗?”一位染着黄毛 ,带着唇钉的男子,攥紧了手里别在腰后的仿制手枪,指尖全是冷汗,眼底满是惶恐与不解,站在客厅的皮质沙发后,看向坐在沙发上,嘴角叼着一根雪茄的皮衣男子说道。
道上谁不知道白潜的名号,盘踞南城多年,手狠心思细,游走在灰色地带从未翻车,是出了名的多疑狡诈,怎么可能明知是陷阱还自投罗网。
“当然!”男子吐出一口烟,胸有成竹的回道。
“可是这一看就是个陷阱!白老大那么聪明,他怎么可能会来?”小弟一副不相信的语气说道。
沙发上的皮衣男人是海城地下毒圈的地头蛇,黑八。他闻言低低嗤笑一声,指尖夹着的雪茄燃出点点火光,烟灰簌簌落在昂贵的黑色真皮沙发上,他却毫不在意。
“你以为白潜是普通人?”黑八抬眼,眼底翻涌着阴鸷的狠戾,声音低沉沙哑,“他不是不会来,是必须来。”
黄毛唇钉男一愣,怔怔追问,“八哥,为什么?咱们截了他三吨高纯货,断了他半个季度的财源,换谁都避之不及,他怎么可能还敢主动送上门?”
“三吨货而已,他白潜输得起钱。”黑八缓缓吐出一口浓雾,烟雾模糊了他狰狞的侧脸,“但他输不起脸面。海城地界,所有人都盯着他的位置,我黑八当众截他的货、放话要吞了他的地盘,他要是缩在窝里当缩头乌龟,从今往后,这海城的小弟谁还服他?”
话音刚落,庄园大门口传来一阵沉稳、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笃、笃、笃……”
不缓不慢的穿透空旷的庭院,清晰地传进客厅,每一声都像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屋里十几个手持钢管、砍刀的黑衣小弟瞬间绷紧了神经,齐刷刷转头看向门口,原本细碎的议论声瞬间归零,空气骤然凝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黑八掐灭指尖的雪茄,随手丢进旁边的水晶烟灰缸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他缓缓起身,一身黑色皮衣勾勒出结实凌厉的身形,周身戾气骤起。
“来了。”
简单两个字落下,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清风裹挟着夜色灌进屋内,吹起白潜垂落的黑色风衣下摆。
男人身形挺拔修长,身姿孑然独立在门口,一身纯黑风衣衬得他面色冷白,眉眼清俊却毫无温度。他没有带任何人,孤身一人,双手随意插在风衣口袋里,目光淡淡扫过屋内虎视眈眈的一众打手,最后落在人群中的黑八身上。
从容、冷静,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完全不像是踏入死局的人。
黑八看着孤身赴约的白潜,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浓烈的忌惮与贪婪。
他不得不承认,白潜能坐稳总舵主亲认在海城的毒枭头把交椅,确实是有过人的底气。
换做旁人,明知庄园四周埋伏满人手,早已胆战心惊,可此人眼底毫无半分怯意。
“白老大,果然守信用。”黑八往前走两步,皮靴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我还以为,你要当一辈子缩头乌龟。”
白潜薄唇微勾,扯出一抹极淡的冷笑,声线冷冽如冰,“黑八,胆子不小啊!敢动我的货,占我的道,你是第一个!”
“乱世成王败寇,弱肉强食,道上的规矩而已。”黑八摊了摊手,语气嚣张肆意,“海城这块肥肉,你独吞太久了。”
黑八挥了挥手,身后的小弟都围了上去,“总舵主今年新定的条例,谁要是有本事,那位置就谁都能做!”
“那三吨货只是个开胃菜,今天我请你来,就是想问问白老大,愿不愿意把海城的渠道、码头、仓库,全数交出来?从今往后,我做海城的老大,你屈居我之下,兴许,我可以留你一条活路。”黑八一副势在必得的表情说道。
一旁的黄毛小弟立刻附和,攥着刀厉声喝道,“识相点!我们八哥可是布下了天罗地网,你今天插翅也难飞!乖乖投降,还能少受点罪!”
白潜目光斜扫过去,那一眼冰冷刺骨,瞬间让黄毛小弟浑身一僵,下意识后退半步,不敢再多嘴。
“天罗地网?”白潜轻声重复一遍,随即低笑出声,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透着彻骨的寒意,“你以为,这是你的局?”
黑八眉头骤然紧锁,心底莫名升起一丝不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截我货,设圈套引我来,想吞掉我的地盘。”白潜缓缓抽出插在口袋里的双手,指尖干净利落,没有任何武器,却压得全场气息窒息,“可惜,你算计我的同时,我也在收网。”
说完这话,白潜就拿起手机,发了一个短信,“可以准备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