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花烬》
副题:——“我一生遇见两束光,一束谢在春前,一束焚于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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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表】
1. 沈砚(攻 1)
花期花店老板,前任“夜刃”排行榜第一杀手,28 岁。
外冷内热,沉默寡言,擅长用花语代替台词。
2. 林 遇(受 1,已逝)
沈砚的初恋,温柔浪漫,喜欢一切带香味的活物。
死于骨癌,享年 25。
3. 秦 枭(攻 2)
道上人称“冰刃”,刀快、心冷,31 岁。
唯一软肋:阿澈。
4. 阿 澈(受 2,已逝)
19 岁,眉眼干净,像“落在刀口的一瓣樱”。
死于秦枭仇家布局,葬礼在暮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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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卷:花期之前
1
沈砚第一次踏进黑市拳台,是 13 岁。
他还没发育开,肩胛骨支棱得像一对畸形翅膀。
台下押注的人喊他“灾星”,因为他出生那天,他妈大出血死,沈家股票跌停。
沈父把灵堂白幡撕成皮带,抽他背脊,抽断一根换一根。
后来皮带换成酒瓶,酒瓶换成筹码,筹码换成“辍学申请书”。
沈砚按下手印,抬头看见拳台顶棚的灯——
像一口倒挂的月亮,冷得刚好能照见他的骨头。
15 岁,父亲醉酒溺死在臭水沟。
当晚,沈砚打赢了人生第 27 场裸拳赛,被“夜刃”公司捡走。
老板拍他肩:“灾星?我喜欢。”
2
林遇出现在沈砚 20 岁那场“护送任务”里。
目标是林遇的继父——一个拿继子当礼物送人的富商。
沈砚本只需把人“处理”掉,却在阁楼看见被锁链扣住手腕的林遇。
少年鼻尖有颗小痣,像不小心溅上的墨点。
他说:“哥,你杀他前,能先帮我摘一朵玫瑰吗?我想闻点活的。”
沈砚摘了,顺手把自己的黑色手套戴到林遇腕上。
锁链断开,玫瑰没掉一片花瓣。
后来林遇追了他半年。
沈砚第 7 次拒绝,少年把整瓶香奈儿“梧桐影木”倒在自己外套上,挂在他门口。
纸条写:“你不说话,我就让味道替我说。”
第 30 次拒绝,沈砚把“夜刃”季度奖金 70 万全打给林遇,附言:
“买座花园,别再来。”
林遇回他一张明信片——
大片绯色月季里,少年比着幼稚的心。
背面一行字:
“钱我收下,花我种下,人我还要。”
第 181 天,沈砚在暴雨里把少年按进怀里,伞面被子弹穿成筛子。
他第一次开口说长句:
“我手脏,命短,感情更少。你考虑清楚。”
林遇踮脚吻他鼻尖墨点:“我花期短,你正好别错过。”
3
他们在一起 5 年。
林遇把楼顶天台改成玻璃花房,一年四季轮着开。
沈砚任务回来,先洗澡——血不许带进花房。
林遇给他留一盏黄灯,灯下的茶用 55℃ 山泉水泡,刚好能入口。
沈砚不说话,就帮他剪枝、换土、把蜗牛一只只拎下去。
夜里做.爱,林遇总把空调调到 24℃,让汗水带花香。
沈砚高潮时咬他肩,咬出月牙,林遇笑着把月牙描成一颗小星星。
第 5 年冬天,林遇咳出血,星星碎成灰。
骨癌晚期。
化疗那天,沈砚用自己全部积分从“夜刃”换 3 个月假期。
他陪床、种花、把止痛药磨成粉,洒在林遇最爱的白郁金香盆里。
林遇最后一次睁眼,窗外雪把花瓣埋成小小的坟。
他说:“沈砚,我冷。”
沈砚抱他,像抱一瓣即将融化的春。
“你走后,我替你活,替你种花,替你收春天。”
林遇摇头,指尖在他掌心写两个字:
“——正 经。”
写完,心电图归于直线。
4
沈砚把“夜刃”身份扔进黄浦江,拿仅剩的积蓄盘下一条死胡同里的小铺。
取名:花期。
生意奇差,隔壁是丧葬一条街,没人买花送活人。
沈砚不在乎,每天 6 点准时拉卷帘门,把当天最早到的一束花放在空着的玻璃瓶里——
那是林遇的“位”。
3 个月零 9 天,阿澈推门进来。
少年穿连帽卫衣,帽檐里兜着一场春雨。
他问:“有狐尾百合吗?”
沈砚抬眼,看见他虎口一道新疤——像刀口曾停过一只蝶。
“有。”
阿澈笑,露出虎牙:“我要 33 枝,送我……前男友。”
沈砚包花,阿澈掏钱,两人指尖碰到,温度比花低。
“老板,你叫什么名字?”
“沈砚。”
“阿澈。”少年顿了顿,补一句,“活下去的‘澈’。”
5
之后,阿澈每周来一次,买不同的花。
沈砚从不问用途,只在卡片上替他写漂亮的瘦金体。
一来一往,他们交换了少许身世——
阿澈说自己在“跟一个很凶的人”,那人救过他,也把他放进更大的笼子。
沈砚说我以前打拳,现在打花刺。
阿澈笑:“那我们算同行,都搞‘刺’。”
那年夏末,狐尾百合开最后一茬。
阿澈抱着花,站在雨里对他说:“沈哥,如果我死了,你替我送 33 枝狐尾百合,好不好?”
沈砚回他:“活人的生意我不接。”
阿澈把帽子拉低,声音混在雨里:“那就拜托你,当我死了再活。”
6
林遇的 33 周忌日,沈砚在墓地收到一条陌生彩信——
照片里,33 枝狐尾百合被血染成暗红。
附字:
“澈,殁。——秦”
沈砚盯着那个“秦”字,想起阿澈曾提过的“冰刃”,想起自己第一次杀人的夜。
原来世间所有的刀,都指向同一口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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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卷:葬礼之后
7
阿澈的葬礼在郊外公墓。
那天阳光很好,像故意讽刺。
秦枭穿黑色风衣,站在最角落,指间夹一支没点燃的烟。
沈砚抱 33 枝纯白狐尾百合,花瓣扫过墓碑,像替谁擦泪。
两个男人隔着一抔新土对视——
一个眸色如墨,一个瞳仁似冰。
沈砚把花放下,转身走。
秦枭开口,声音低哑:“你是花期老板。”
陈述句。
沈砚停步。
“阿澈说过,你种的花能让他想起雪。”
沈砚背对他:“雪早化了。”
秦枭把烟捏断:“我想买你全部的花,给阿澈上坟,一周一换。”
“不卖。”
“那换。”秦枭抬眼,“我帮你杀一个人,你替我种一年花。”
沈砚侧首,阳光在两人之间劈出一道明暗交界。
“我要杀的人,”他轻声道,“已经死了。”
秦枭笑,笑意像刀背擦过玻璃:“那就替我种,我付双倍价钱。”
沈砚垂眸,看见阿澈遗像——
少年虎牙缺了一角,像没说完的话。
“好。”
8
他们开始每周见面。
秦枭总凌晨两点来,开一辆黑色越野,车牌被泥巴糊住。
沈砚把提前包好的花递给他,秦枭不数,直接扔副驾。
第一月,两人只交换三句话:
“花好了。”
“钱转你。”
“关门吧,风大。”
第二月,秦枭递给他一张照片——
阿澈 17 岁,站在废弃游乐场,背后是巨大的彩色摩天轮。
“他跟你说过从前吗?”
沈砚摩挲照片边缘:“他只说过未来。”
秦枭点头,把一张名片插进花束:“仇家的地址,我下周动手。”
沈砚抬眼:“与我无关。”
“有关。”秦枭声音低下去,“阿澈最后一条短信,发给你——
‘沈哥,如果我回不来,替我告诉秦枭,别再当刀。’”
沈砚指尖微颤。
秦枭笑,却比哭难看:“他让我当花,我学不会。你教?”
沈砚把名片抽出来,撕成两半:“我只会教他们怎么死。”
秦枭盯着他,眼底第一次浮出除了冷以外的情绪——
像冰面裂开,下面是很深很深的渴。
9
第三年冬,秦枭再次失踪。
沈砚在新闻里看见:
“跨境毒枭窝点被端,现场发现 33 具尸体,均一刀封喉。”
镜头扫过一片狼藉,狐尾百合被血浸透,仍固执地白。
当晚,秦枭来花期,第一次没开车。
他站在卷帘门外,雪落满肩,像披了一层孝。
沈砚拉开门,闻到很浓的血腥,被冷风冻成碎渣。
秦枭递给他一张照片——
仇家眉心一道刀口,嘴里插着一支百合。
“阿澈的 33,我讨完了。”
沈砚侧身:“进来,我有热茶。”
那天他们喝的是林遇最爱的“梧桐影木”,茶香混着药味。
秦枭靠在柜台,忽然说:“沈砚,我从来没种过花,你教我。”
沈砚抬眼,灯光在他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种花第一步,先埋尸体。”
秦枭笑,眼尾拉出细纹:“我埋得比你好。”
沈砚低头,把茶杯推到他面前:“第二步,等。”
等雪化,等花开,等死去的人原谅。
10
他们开始共同经营花店。
秦枭负责“外务”——把丧葬街一家家谈下来,提供花圈、纸扎、乐队;
沈砚负责“内务”——育苗、配土、写卡片。
晚上,他们睡在阁楼,木板隔出两间,中间只一道布帘。
有时风大,布帘被掀起一角,沈砚看见秦枭侧身,怀里抱一把未出鞘的刀。
刀名:阿澈。
沈砚翻身,面对墙壁,墙那边挂着林遇的旧毛衣。
两束光,隔着布帘,隔着死人,静静照在各自的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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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卷:花烬
11
第四年,花店第一次盈利。
他们把门口木牌翻过来,手写一行小字:
“本店出售——
给活人的勇气,
给死人的歉意,
给未亡人的春天。”
那天傍晚,来了个戴鸭舌帽的女孩,要买 198 枝白玫瑰。
她说自己叫“林叙”,林遇的表妹,想给表哥办一场迟到的花展。
沈砚沉默很久,点头。
秦枭把库存全清,连夜开车去昆明,又补 300 枝。
花展在玻璃花房办,林遇的照片被放大,挂在最中央——
少年鼻尖墨点被阳光照得发亮。
沈砚站在角落,穿一件白衬衣,领口别着林遇生前送的银色领针。
秦枭靠在门边,手里转一把未点燃的烟。
人群散后,林叙递给他一个信封:
“表哥最后的手稿,写给你的。”
沈砚拆开——
只有一行字:
“沈砚,如果春天太慢,你就跑快点。”
当晚,沈砚第一次踏进秦枭房间。
男人正在擦刀,抬头,目光像被月色磨钝。
沈砚说:“秦枭,我们种樱花吧。”
秦枭挑眉:“丧葬街种樱花?”
“嗯,把整条街都种了,让死人也能看见花吹雪。”
秦枭把刀收回枕下:“听你的。”
12
种樱花那天,是阿澈生日。
他们半夜挖坑,埋土,浇井水。
最后一棵种完,秦枭忽然伸手,覆在沈砚手背——
两人指尖都是泥,像被同一片黑暗粘合。
沈砚没动。
秦枭低声:“沈砚,我可以吻你吗?”
沈砚抬眼,眸色深得像一口无月井。
“可以,”他说,“但我要睁着眼。”
秦枭笑,吻上去。
风把樱花苞吹得沙沙响,像远处有人鼓掌。
沈砚睁眼,看见秦枭睫毛在抖——
原来冰也会发抖。
13
樱花没开,仇家先至。
夜刃公司旧部,不满秦枭“金盆洗手”,绑了林叙做饵。
废弃码头,12 把枪,6 把刀。
秦枭单刀赴会,沈砚后至,拎一把修枝剪。
血战持续 19 分钟。
最后,秦枭肩胛中弹,沈砚把他拖进花期后间。
剪枝刀断成三截,刃口卷如花瓣。
沈砚用缝花袋的针线给他缝伤口,没打麻药。
秦枭咬未点燃的烟,一声不吭。
线穿过肉,像穿过一张未写的卡片。
沈砚低头,唇几乎贴到他耳廓:
“秦枭,别死,樱花还没开。”
秦枭抬手,血指蹭过他下颌:
“沈砚,我死了,你把我和阿澈埋一起;
你死了,我把你和林遇埋一起——
我们互相陪葬,好不好?”
沈砚打结,剪断线头:“不好。”
“为什么?”
“因为——”沈砚抬眼,眸底有极亮的光,“
我要和你埋在一起,让樱花落满两座坟。”
14
仇家覆灭,夜刃公司被连根拔起。
秦枭交出所有证据,换一纸“清白”。
老板被判死,行刑前夜,要求见沈砚。
会面室,玻璃隔两层。
老板笑:“沈砚,你居然会为一个人洗手。”
沈砚淡淡:“我洗手,是为了牵他。”
“灾星也配谈爱?”
沈砚抬手,贴住玻璃——
掌心那道旧疤,像一条不肯愈合的河。
“爱不是配不配,是敢不敢。”
他转身,身后老板嘶吼:“你会毁了他!”
沈砚没回头:“那就一起毁。”
15
樱花开的早晨,林叙来拍照。
她说要把花展办到全国,让“死亡”不再是黑白色。
沈砚和秦枭站在第一株树下——
花瓣落在两人肩头,像一场迟到的雪。
秦枭伸手,替沈砚拂去一瓣。
指尖碰到头发,忽然停住。
“沈砚,”他低声,“我想把花期改成‘两束光’。”
沈砚侧首:“哪两束?”
“一束谢在春前,一束焚于秋末。”
沈砚笑,眼尾拉出细纹:“太丧。”
“那就——
一束生在春前,一束燃在秋末。”
沈砚点头:“好,听你的。”
16
花店改名那天,阿澈的 33 周忌日。
他们把 33 枝狐尾百合换成粉樱,插在阿澈墓前。
林遇的墓旁,也种了一株,花瓣随风飘过去,像有人传信。
回程路上,秦枭开车,沈砚坐副驾。
车窗开一条缝,风把樱花吹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指间。
沈砚忽然说:“秦枭,我学会说长句了。”
秦枭挑眉:“说来听听。”
沈砚转头,眸色映着窗外飞花——
“我出生那天,我妈走了,我爸说我灾星;
13 岁我打黑拳,15 岁我杀父;
20 岁我遇见林遇,他教我闻花香;
25 岁他走了,让我好好活;
28 岁我遇见你,你教我种花;
31 岁,我想告诉你——
我不是灾星,我是
——为你和林遇、为阿澈
——为所有被春天遗忘的人
——种花的人。”
秦枭一脚刹车,车停在樱花最密处。
他伸手,扣住沈砚后颈,额头抵额头。
呼吸交缠,花瓣落进车厢,像一场安静的雪崩。
“沈砚,”秦枭哑声,“谢谢你没死在 15 岁。”
沈砚闭眼,唇贴到他耳廓:“也谢谢你,把刀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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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三年后,丧葬街变成“樱花大道”。
每年暮春,花期·两束光花店门口挂一块小黑板:
“今日免费——
给活人的拥抱,
给死人的花,
给未亡人的春天。”
沈砚和秦枭站在树下,穿同款白衬衣,领口别同一款银色领针——
那是林遇和阿澈的遗物,被熔成两枚,一枚刻“春”,一枚刻“秋”。
风一过,花瓣落满肩头。
沈砚伸手,替秦枭拂去——
指尖碰到头发,忽然停住。
“秦枭,”他轻声,“如果哪天我先走——”
“把我埋在这株樱下,”秦枭接话,“让花瓣替我吻你。”
沈砚笑,眼尾拉出细纹:“好。”
他们相视,眸里映着同一场花吹雪——
雪里,有两个人影并肩走来:
一个鼻尖有墨点,一个虎牙缺一角。
风把花瓣扬起,像谁在对他们招手。
沈砚抬手,挥了挥。
秦枭握住他另一只手,十指相扣。
樱花簌簌落下,落在两座无名坟,落在他们交握的指间——
像一场迟到的祝福,
像一句没说出口的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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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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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这一篇文章有点矛盾,他给人的感觉可能是好,但又不是很好的一个文章,但我觉得还是在我ai那么多遍还是不错的一篇文章
作者这个秦的设定是借鉴一位老师的,
作者猫箱的吃颗糖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