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长靖回来的很快,推开门时,客厅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明清子正窝在沙发里,受伤的腿搭在许时倾膝上,两人面前摊着几本娱乐杂志。听到动静,明清子猛地抬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长靖!"
"别动。"尤长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按住想要起身的妻子。
他风尘仆仆,黑色羊绒外套上还带着夜露的湿气,行李箱就扔在玄关处没来得及收拾。
许时倾识趣地站起身,把位置让给尤长靖:"伤口已经处理好了,每天换一次药,不要碰水。"
尤长靖点点头,目光落在明清子裹着纱布的小腿上,眉头拧成了结。他伸手轻轻碰了碰纱布边缘:"疼吗?"
"本来挺疼的,"明清子笑嘻嘻地往他怀里蹭,"看到你就不疼了。"
许时倾低头收拾医药箱,假装没看见尤长靖耳根泛起的红晕。
茶几上摊开的杂志正好是苏蔓的专访,照片里的女人穿着低胸礼服,笑容妩媚。
"要不是她和导演有点关系,"明清子撇撇嘴,指着杂志,"这个女二怎么轮得到她?"
尤长靖没接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我查了点东西。"
许时倾动作一顿,抬头看向这对夫妻。尤长靖的表情变得严肃,方才的温柔荡然无存:"陈家想在马来西亚扩张珠宝生意,但怕吃相太难看,先找了尤氏合作,还用的是促进两国友好贸易的借口,真当我们是傻子了。"
"你拒绝了?"明清子睁大眼睛。
"当然。"尤长靖冷笑,"他们想借我们的渠道走私血钻,当我傻吗?"
许时倾倒吸一口凉气,走私?
"负责这个项目的正好是陈嘉盛,"尤长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沙发扶手,"我拒绝后,他估计是在董事会上丢了面子,想找回来。"
明清子脸色发白:"所以他是冲你来的?"
"大概率是。"尤长靖握住妻子的手,"抱歉,连累你了。"
许时倾看了眼窗外浓重的夜色,突然觉得背脊有些发凉。
她匆匆合上家用医药箱,放回茶几上:"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
"我送你。"尤长靖起身。
"不用了,"许时倾摆手,"你陪清子吧,她今天受了惊吓。"
走到门口时,许时倾又折返回来,从包里掏出一瓶药放在鞋柜上:"止痛药,疼得厉害再吃。"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补充道,"这几天...小心点。"
明清子冲她眨眨眼:"知道啦,许妈妈。"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许时倾终于长舒一口气。
她掏出手机,蔡徐坤依然没有回复消息,但是也撤回不了了,那明天.....就不去了吧?
而此时的公寓里,尤长靖正小心翼翼地给明清子另一些不怎么严重的擦伤消毒。
棉签沾着药水轻轻擦过伤口,明清子疼得直抽气。
"轻点!"
"现在知道疼了?"尤长靖嘴上凶,手上动作却更轻了,"出事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
明清子瘪瘪嘴:"你在工作嘛..."
尤长靖突然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没有比你更重要的事。"
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照在茶几的杂志上。苏蔓的笑脸被一杯热牛奶压住,渐渐晕开一片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