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的事或许就是很复杂

孟无忧差点被水呛到："真的假的？这也太拼了。"

"更搞笑的是，"陈立农忍着笑，"他后来又去把双眼皮拆了，结果拆完发现那个女生其实喜欢单眼皮男生。"

两人笑作一团，孟无忧擦了擦笑出的眼泪："这让我想起前几天看到的一个帖子，说有个男生为了追女生，特意去学了钢管舞..."

话音未落，门铃突然响起。

欢快的气氛瞬间凝固。陈立农放下餐巾，眉头微皱："我去看看。"

孟无忧点点头，继续低头切着盘中的沙拉，耳朵却不自觉地竖了起来。

"你怎么又来了？"陈立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明显压着火气。

"点解唔可以系我？"（为什么不能是我？）卓凯婷的声音尖锐刺耳，"Who's that bitch inside? Let me see!"（里面那个贱人是谁？让我看看！）

孟无忧的叉子停在半空。透过餐厅的磨砂玻璃，她能看到卓凯婷正试图往屋里冲，陈立农死死挡在门口。

"我警告你，"陈立农的声音冷得像冰，"再这样我立刻报警，告你私闯民宅。"

外面突然安静了几秒。孟无忧轻轻放下餐具，考虑要不要暂时躲进厨房。

"陈立农..."卓凯婷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带着哭腔，"你真系对我冇feel？"（你真的对我没感觉吗？）"呢几个月我哋相处，你真系一啲都冇中意过我？"（这几个月我们相处，你真的就一点都没喜欢过我？）

孟无忧看到陈立农的背影僵了一下。

"就算系我一厢情愿..."卓凯婷继续用蹩脚的普通话质问，"里面那个女人到底哪里比我好？"

"没有谁。"陈立农的声音很平静，"我们两个已经结束了，甚至都不应该开始，请你尊重这个事实。"

孟无忧轻轻叹了口气，起身开始收拾餐桌。她把没吃完的沙拉放进冰箱，故意弄出一些声响，好让外面的人知道她没在偷听。

"你骗人！"卓凯婷突然又激动起来，"我明明看到你们一起回来的！你从来没给我做过饭！"

陈立农深吸一口气："卓凯婷，我们好聚好散行吗？再这样下去，连最后的情分都没了。"

门外传来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然后是卓凯婷带着哭腔的最后一句："你会后悔的！"

沉重的关门声后，陈立农回到餐厅，脸色阴沉得可怕。孟无忧递给他一杯水："还好吗？"

"抱歉让你看到这些。"陈立农一口气喝完水，"她总是这样，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

孟无忧重新热了热已经凉掉的三明治："感情的事确实很难说清楚。"她故意转移话题，"要不要试试我调的酱料？加了点蜂蜜，应该会中和甜椒的涩味。"

陈立农勉强笑了笑，接过三明治咬了一口："嗯，很好吃。"

阳光依旧明媚，但午餐的气氛已经不复之前的轻松。

孟无忧看着窗外飞过的鸽子，心想这大概就是洛杉矶。永远阳光灿烂，却也永远藏着说不清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