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是这么懂事

“妈妈，我去根陈总的儿子打个招呼。”

孟母微微颔首，这是他们提前说好的，毕竟上个月孟家和陈家刚刚达成了战略性合作。

孟无忧缓步走向倚在一旁的陈立农，脸上是得体的笑容，站定到他的面前。孟无忧想，幸好自己还稳得住。

陈立农挑眉，敬了孟无忧一杯，“毕业快乐。”

孟无忧举起酒杯，倾斜的红色液体只靠近了她的唇边，她颔首，“谢谢。”

孟无忧放下酒杯，看对面的青年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自己在酒杯上留下的印迹。

她今天只涂了唇蜜，并没有口红，只有淡淡的油膜印在杯壁。

"剑桥的数学建模课很有趣。"陈立农将红酒换成苏打水重新递给孟无忧，玻璃杯沿残留的唇印刚好与她的影子重叠，"孟小姐确定要放弃？"

孟无忧低头接过苏打水，水中的气泡稀稀落落地涨浮，她轻声开口：“已经决定好了，斯坦福发来了offer。”

陈立农了然，紧接着道：“那你可以和yosen一起去洛杉矶，正好他在那边有公寓，你可以暂时落一下脚。”

“呃……杨宇森他去泰国了，10月中旬才会回美国。”孟无忧无奈道，“所以我还是要提前看房子。”

陈立农点头，仿佛思考了一阵，阳光英俊的脸有一半笼在阴影里。他笑着说：“我在洛杉矶有一套别墅，先去那边落脚怎么样。”

孟无忧惊了，陈立农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看着眼睛都微微瞪大的梦无忧，陈立农才恍然意识到自己这个举动似乎太唐突了。

还没等孟无忧反应过来，陈立农又补充道：“反正空着也是空着，你要是不嫌弃，就当帮我照看房子了。” 他的语气轻松，像是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孟无忧的心跳此刻有些乱，脸颊微微泛红，不过好在灯光并不明亮。慌乱垂下的眼，避开的目光，都可以算作是正在考虑的样子。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杯梗，“这太麻烦你了。”

陈立农的视线里，孟无忧垂着头，看不清表情，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下留出一片阴影。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笑意，“不麻烦，就当是庆祝我们两家合作。” 说着，他轻轻碰了碰孟无忧手中的苏打水，像是在为这个决定干杯。

孟无忧咬了咬下唇，喝了口水，心中纠结万分。

一方面，她实在不想错过这个能和陈立农有更多关联的机会，哪怕只是借住他的房子；另一方面，她又担心这样会显得自己太随便。

就在孟无忧犹豫之际，陈立农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微微皱眉，歉意地对孟无忧说：“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房子的事你不用急着答复我，考虑好了随时可以联系。” 说完，他便转身走向一旁接起电话。

孟无忧望着陈立农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这时，孟母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轻声问：“怎么了？”

孟无忧回过神来，脸上挂起了恬静的笑容，“没事，他说在洛杉矶有套别墅，让我去那边的时候可以落脚。”

孟母点了点头，“挺不错的。正好我也怕你在那边不安全，有个认识的人照应终归好过你独身。”

孟无忧无奈地叹了口气，“妈，我知道，可是我还是有点担心……”

孟母拍了拍孟无忧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别想太多，顺其自然就好。说起来，后面很多项目还需要你爸亲自主持，就当为了你爸应下这个人情吧。”

孟无忧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心里想的是：妈，我担心的不是这个！她将目光再次投向陈立农，恰好陈立农也挂断电话，朝她这边看过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孟无忧感觉自己的心跳又不受控制地乱跳起来。

陈立农迈着沉稳的步伐再次走到她面前，“抱歉，公司有点急事。房子的事，后面我们可以约时间。”

当着孟母的面添加了联系方式后，陈立农告辞，离开了宴席。孟无忧握着微微发烫的手机，心中有点不知所措。

宴会还在继续，大厅的水晶吊灯在华丽的香槟塔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辛梨注意到孟无忧面前的英俊青年离开，所以她又跟随母亲在宾客中游走。

“无忧，你总是这么乖巧懂事。”

少女垂首时睫毛微微颤动，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接过长辈红包时指尖捏着丝缎红包边缘的姿势都恰到好处。

宴会进行到尾声时，孟无忧端着香槟杯出现在她们桌前。

气泡在杯壁炸开的细响中，她俯身时珍珠耳坠扫过辛梨的肩颈："能陪我去外面醒醒酒吗？"

这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客人都还在但是主人缺擅自离席。辛梨不敢开口答应。

她有些犹豫，玫瑰纹样的餐巾在膝头皱成乱云。她看见孟无忧珍珠耳坠后颈窝泛着细汗，呼吸间飘来玫瑰和极淡的苦杏仁混合的味道。

“你……”辛梨一把扶过孟无忧，脸上瞬间扬起笑容：“好啊，正好我也觉得有点闷。”

两人就这么一步一步走到了人没那么多的地方，“你怎么了。”

辛梨不敢确认，因为她刚刚闻到了抗精神疾病药物的味道。

月光像融化的奶油涂在露台栏杆上，孟无忧的珍珠耳坠随着转身划出银弧。

辛梨看见她后颈渗出细汗，在皮肤上勾出蝴蝶骨的轮廓，空气里漂浮着若有若无的橙花香水味。

“每次见完他之后我的状态都不会很好。”孟无忧靠着扶手，似是想到了什么，唇角多了抹笑意。

“因为你妈妈？”辛梨问道，“每次你回到她身边之后的状态都很……”不对劲。辛梨在心中将剩下的半句话补充完整。

孟无忧没什么表情，略施粉黛的脸在月光下泛着柔雾般的光。

“就是想出来透透气，里面太闷了，你不觉得吗。”

辛梨没说话，就这么陪她站在外面，一直到身后有侍者找来，告知孟无忧她的妈妈正在找她。

"要回去吗？"辛梨轻声问，却发现孟无忧在偷偷用鞋尖打着拍子。

月光照亮她藏在裙褶里的秘密，右脚踝链吊着陈立农同款水晶耳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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