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之后,在衔月楼内,虞秋池面色凝重地注视着季凌青。
“凌青,你真的决定了吗?你刚刚荣登明月大比的榜首,此刻正是众人瞩目的焦点。此时提出要出去游历,难道你不觉得不妥吗?”
季凌青微微摇头,决然地说道:
“师父,我不惧怕。按照赌约,我已经闭关五年完成您的要求。现在,您是否也应该信守承诺,让我去寻找我的妻子?”
虞秋池焦急地劝道:
“凌青,你为何如此固执?你所寻找的池姑娘,面对的是厄火,那是魔神的力量。凡人之躯怎么可能逃脱?别说她,就连千鹤宗的宗主都无法抵挡其烈焰。你认为一个普通凡人的女子能幸存吗?”
季凌青眼中的光芒瞬间闪烁:“我不信!如果她无法逃脱,为何至今没有找到她的尸体?”
虞秋池哑口无言,只能勉强提出假设:“或许……是因为厄火太过猛烈,连她的遗骸都被烧毁了。”
季凌青被他的言辞逗笑,嘲讽道:
“师父,你的话简直荒谬至极。这怎么可能呢?”
虞秋池坚持道:“这并非不可能,而是很有可能。你想想,即使她的骨头全都被烧成灰烬,那她身上穿戴的金器呢?尤其那日你们大婚,她肯定会佩戴金银首饰。就算她没来得及戴上,她身上还有一个从不离身的指环——那是她母亲的遗物。为何这个指环也不见了?”
虞秋池迟疑地问:“或许是被厄火熔了”
季凌青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不满:“你有点常识好不好,金器被熔化是会留下痕迹的,但我并未发现任何迹象,这表明月回肯定已经逃脱了。”
虞秋池低声嘀咕:“就算逃脱了,与厄火有所接触,也活不过三个月。”虞秋池以为自己的声音很小,但季凌青却听得一清二楚:“师父,别逼我动手。”
虞秋池闭上嘴,心中却暗自腹诽:“这孽徒……”
至于虞秋池为何如此敬畏季凌青,原因在于上一个月中,季凌青凭借高超的医术,代表衔月楼赢得了仙门百家举办的明月大比的冠军,为衔月楼吸引了大量的人气与资源。如今在衔月楼内,除了楼主外,他的话举足轻重。
季凌青驾驭宝剑离去,在九天之上轻敲玉佩:“卷老,有所发现了吗?”
玉佩中传出苍老而雄厚的声音:“已有头绪,往南方走或许能找到,但生死未卜。”
季凌青的眼神暗淡了一瞬,但随即又振作起来:“没关系,能找到就好”
三个月后的一个日子,一辆豪华马车在阑珊阁前缓缓停下。一位身着青衣的女子优雅地下了车,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走进了阑珊阁。
女子刚刚进门,就有一个穿着绿衣的小厮谄媚地迎了上来。
“贵客光临,小姐您来了。”
“嗯,回儿现在何处?”
小厮回应道:
“掌柜的正在后院忙碌,已经连续两天未曾休息了。她平日里对您言听计从,若您有空,不妨去劝解一番。如此连日操劳,她的身体恐怕难以承受。”
棠溪姝然听后轻叹一声:
“回儿性格执拗,我虽担忧,却未必能劝动她。”
说完,她向后院走去。进入后院,她看到一名女子穿着玄色镶澜边裙裳,坐在轮椅上,专注地雕刻着木块。
棠溪姝然轻声呼唤:
“回儿。”
那女子缓缓回头,与她对视后,用微弱的声音道:
“大小姐”
棠溪姝然此刻已经有些恼怒了,但她刚欲斥责,却看到池月回那双充满哀愁的眼眸,心中不忍。她深吸一口气,调整情绪后说道:
“回儿,跟我回一趟听香水榭吧”
池月回略显疑惑: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