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站?打车过去的?“你去汽车站干什么?”
沈轩:“没事我挂了。”
看来还是要保密的事儿啊?
沈亦然:“老妈让我问你几点回来。”
沈轩看一眼时间:“晚饭前我肯定回去。”
沈亦然:“知道了,注意安全。”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沈轩的态度更加坐实了沈亦然的猜测,看来是陪女朋友没跑了。老哥可以啊,一个学期就找到对象了,什么时候能让我看看未来嫂子?
那扇熟悉的门后,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
大小没变,装饰和家具位置完全变了样。原本干净整洁的屋子,现在满地狼藉,路轻紊眉头皱起,这满地脏污让他一步也不想踏进去。
路轻紊抬眼看向那扇关闭的窗,上面附着一层灰,自己曾经趴着等母亲下班,趴着看烟花的的窗台,上面放着两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空掉的易拉罐。易拉罐上面溢出的烟灰让人感觉恶心。
书柜上堆着拆完的塑料包装和胡乱团起来的卫生纸,床上是睡完没收拾的样子。
路轻紊有些耳鸣,他感觉这房间里的空气都是浑浊的,使他头昏脑涨。
“你回来了?”
路轻紊闻声转身,身后站着的女人和自己上次见的时候相比苍老了不少。
路轻紊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女人又说了一句:“你还回来干什么?”
“我……”放假了,来看看你……
“你什么你?当初让你报个离家近的学校你不报,现在知道回来了?你是怎么说的?说这样的家,你不回也罢!”
女人咄咄逼人,没有给路轻紊开口的机会,报考那天,母子俩大吵了一架。因为那个男人,让路轻紊喊他“爸”。
“你还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吗?”路轻紊努力压制着想要夺门而出的想法,和眼前的女人对质。
其实他不该问的,看到自己的房间变成这样他就该明白的。为什么还要问呢?路轻紊后悔了。
“是,我这样的女人还有谁要?连自己的亲儿子都不要,只有他要,只有他!”女人越说声音越大,这架势简直是不吵一顿不舒服。
路轻紊感觉耳鸣声加重了,头也越来越沉,他有些吃力的说:“我没有不要你。”
从前的路轻紊,每天都趴在窗口等着母亲回家,现在的路轻紊,也想和母亲一起过年,一起吃饭,一起……
女人似乎气到了极点,路轻紊的每一句话都像是点燃引信的火把,她的面目变得狰狞:“是,是我不要你了!”
女人说着从手里的纸袋找出一张单子举到路轻紊眼前:“看到了吧?这是我和他的孩子,你这个儿子,我不要了!”
女人说着话手臂开始挥舞,状态有些疯癫,说完她推开路轻紊进了自己的房间。重重的关上了门。
头痛,路轻紊有些呼吸困难,他回头看一眼紧闭的门,打开大门走了。
户外的空气虽然冷,却很清新。
路轻紊猛地深呼吸几次,感觉肺里凉透了,像被针贯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