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路轻紊醒的时候,母亲不在身边,父亲也不在身边,房间里安静的出奇,路轻紊挥舞着自己肉肉的小短手喊“妈妈”,倒腾着小短腿喊“爸爸”,始终得不到回应。
原本就不大的家里空荡荡的,只听得到小孩子带着哭腔的叫喊声……
那天路轻紊在房间等了很久,也哭了很久,哭得意识模糊,眼前花白看不清,他一头从床上栽了下去。小孩子圆圆的没有茂密头发的脑袋砸在瓷砖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对于小时候的记忆,只有这段还算清晰,后来发生的事情,路轻紊一概不知。
据母亲说,自己掉下床之前哭了很久,掉下床又撞到了头,后来生了很严重的病,在医院住了很长一段时间。
母亲告诉自己,父亲那天出了很严重的车祸。
父亲走后没几年,母亲带着路轻紊换了现在的家,是个老旧的出租屋,房东在客厅中间砌了一面墙,当成两间房出租,收取两倍的房租。
搬家后,母亲对路轻紊的态度急转直下,没有了温暖的怀抱,没有了温柔的关心,只有无奈的叹息。
路轻紊不知道母亲出去找了什么工作,她每天都很晚回家,晚到路轻紊已经睡着了,也没有等到她。
第二天一早,母亲也不在家,大概是一早就出门了吧。还是一整晚都没回来呢……路轻紊不知道。
路轻紊问她也不说,直到那天晚上……
路轻紊上了高中就住在学校里,那天晚上是母亲的生日。路轻紊晚自习请了一节课的假,到学校对面的蛋糕房去拿了蛋糕,是个六寸的小蛋糕,路轻紊攒了两周的生活费买的。
母亲看到或许会很开心,路轻紊光是想到母亲温暖的笑容就感到幸福。
“妈,”路轻紊打开门看到眼前一片漆黑,一边摸索着开灯一边喊:“你在哪儿?”
属于母亲的那间小隔间里发出“吱呀”的声响,路轻紊笑着走到门边敲敲门:“妈,快出来,有惊喜。”
路轻紊几次敲门,里面没人应声,却有“吱呀”的声音传出,路轻紊觉得奇怪,不能是进小偷了吧?我们这家徒四壁的也有人偷啊?这么想着,路轻紊转动门把:“我进来了。”
“嗯!”路轻紊听到里面有人喊了一声,是母亲的声音。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路轻紊急忙打开门,里面也是漆黑一片,母亲正躺在那张小床上,她的身旁站着个男人,两人没有遮盖,灯打开的瞬间,路轻紊清楚的看到两人相交。
“咚”蛋糕盒子掉到地上,奶油从盒子里撒出来,一地狼藉。
母亲做这个工作已经有些日子了,在路轻紊初中时就带男人回过家,不结实的小床和不隔音的小房,路轻紊有时会在梦中听到女人的叫喊声,他从没想过,那会是自己的母亲……
“呦,你儿子?长得不错啊……”男人猩红的眼睛上下打量着路轻紊,嘴角带着玩味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