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回来的契机是早自习的下课铃声响起的瞬间。

　　听到铃声，沈轩既失望又庆幸，他迅速直起身子，等待理智一点点回到大脑中。

　　路轻紊脑袋耸动，手压麻了。“嘶，没睡着。”

　　沈轩看路轻紊起身，连忙把人薅起来往食堂去：“走吧，小笼包每次都排很长的队。”

　　“嗯。”

　　路轻紊抚摸自己的手指，刚才趴在桌上，有意把手臂和头往沈轩那边偏了偏。天气那么冷，手指也伸在外面，早上涂了护手霜，闻起来有淡淡的茶香味。

　　自己都这么主动了，沈轩居然只是看着。沈轩温热的鼻息尽数喷洒在路轻紊手指外面的指节上，但就是不碰。

　　队伍缓缓前进，轮到路轻紊了：“阿姨，我要两笼，牛肉的。”

　　“好嘞，咸菜在前面自己装哈。”阿姨依旧热情。

　　“两笼？”沈轩低头在人耳边说：“你自己吃？”

　　阿姨打包好了包子，路轻紊接过转身就走。“嗯，你自己要。”

　　沈轩只好自己要了一笼包子。

　　稍远一点的桌上，李清越一手拿着煎饼果子一手撑头看戏：“他俩吵架了？”

　　“哪俩儿？”林远山刚打好粥端过来坐下。

　　李清越昂下巴示意他往那边看，隔着两张桌子，路轻紊正一个劲儿往嘴巴里塞包子，沈轩在对面唯唯诺诺。

　　“他俩啊……”林远山不急着说话，先喝了两口粥。刚才早读没喝水还念了几个通知，嗓子干的很。

　　“嗯哼，昨天开始他俩就怪怪的。”李清越咬一口煎饼，薄薄的面皮被煎的酥脆，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远山：“正常。”

　　李清越：“正常吗？”

　　林远山抬手把李清越嘴角沾到的煎饼碎屑拿掉。“不干吗？喝一口？”

　　李清越接过碗“咕咚”一口，这人不说吧，自己真没觉得干，他一说，突然就感觉口干舌燥了。

　　林远山看他眼神还粘在那一对身上，无奈问到：“怎么，你还想撮合他俩？”

　　李清越：“为什么是，还？”

　　林远山：“路轻紊不是很抗拒吗？我们管他俩的事。”

　　李清越：“嗯……虽然是这样，但他自己好像搞不定。”

　　林远山：“搞不定？他搞不定沈轩？他俩昨天都已经……”

　　李清越眼神转回到林远山身上：“昨天已经？已经什么？你知道什么是不是？”

　　“他们告诉你不告诉我？你们孤立我？”

　　林远山知道李清越在闹，不是真的这么想，但还是柔声细语的哄人：“没有，怎么会孤立你呢？要孤立也是我和你一起孤立他们是不是？”

　　李清越笑了，开心了，哄好了。他伸手向林远山要粥，林远山直接送到他嘴边，李清越扶着碗又“咕咚”一口。

　　林远山：“好喝吗？”

　　李清越：“好喝。”

　　林远山：“他们什么也没告诉我，一切都是我的猜测。”

　　李清越：“猜测也好，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远山：“我这不是，也不知道你没猜到啊。”

　　李清越不是没猜测过，只是没人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