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然将长枪负于背上,反手抽出佩剑,身影如箭般朝着二人疾冲而去。二猫子见状,当即抡圆斧头,带着破风之声狠狠劈向他的剑身。
千钧一发之际,蔚然不退反进,原地旋身,修长的腿如钢鞭般扫出,精准踢在斧面之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正全力前冲的二猫子瞬间失衡,踉跄着摔向一旁。
就在这短暂的间隙,猴哥已悄然绕至蔚然身后,斧头高举,带着必杀之势劈落。蔚然反应快如闪电,猛地转身,身体向后急仰成一道惊险的弧线,猴哥的斧头收势不及,“轰”的一声深深砍入地面,火星四溅。
不等猴哥拔斧,蔚然的剑已如毒蛇吐信,直抵他的咽喉。“这就是你妄图侮辱茶微公主的下场——你们,都得偿命!”冰冷的话音落下,剑锋轻送,鲜血喷涌而出。
二猫子见猴哥瞬间毙命,吓得双腿发软,瘫坐在地,声音颤抖地嘶吼:“堂哥!”蔚然闻声转头,染血的剑身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光,一步步向他逼近。死亡的恐惧攥住了二猫子的心脏,他语无伦次地求饶,却只换来蔚然毫不犹豫的一剑——长剑直直刺入他的腹部,又猛地向前一送,彻底穿透了他的身体。
解决掉敌人,蔚然立刻转向坐在地上的茶微,快步上前蹲下。他刚要开口安慰,茶微却突然扑进他的怀中,压抑许久的哭声瞬间爆发:“我真没用……保护不了哥哥,保护不了自己,连我的人民都护不住……”
蔚然愣了一瞬,随即轻轻推开她,脸上满是严肃与认真:“公主殿下,请您冷静。此事绝非您的过错——您是指挥者,而非作战员。将任务托付给我们,让我们守护您、遵从您的命令,这才是我们的职责。您不必自责。”
茶微含泪点头,轻声应了句“嗯”,心中却并未细想方才的举动是否逾矩,只余满心的委屈与后怕。
这时,向胤拖着帕之帕的尸体走进大厅,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不堪一击,一招就解决了,没什么好说的。”茶微抹去脸上的泪痕,强作镇定地与蔚然一同走向大厅,邬松和梅米则带着歉意,默默跟在他们身后。
摩达的目光在茶微微红的眼眶与蔚然冷峻的侧脸间转了转,脑海中竟莫名浮现出“蔚然惹哭公主”的画面。他连忙甩了甩头,暗自失笑:我这是在想什么?蔚然怎么可能让茶微公主受委屈。
“还请将茶微小姐的腕轮归还。”蔚然转过身,对邬松说道。邬松连忙应声:“在那块彩岩石里面。”蔚然点头,随即带着茶微走到室外,找到彩岩石,从中取出腕轮,双手递到她面前:“公主殿下,请收好。”
“谢谢你,蔚然。”茶微接过腕轮,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这是我小时候从父王那里得到的,和哥哥的那只本是一对。”说着,她将腕轮重新戴回手腕。
蔚然凝视着她,语气郑重:“茶微公主,无论何时,都绝不能弄丢这对腕轮。它们不仅是茶国锋殿下留给你们的信物,更是他将鲁内斯的未来托付给你们的证明。”
“蔚然?”茶微忽然上前一步,仰起头,清澈的眼眸紧紧盯着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蔚然沉默片刻,最终躬身致歉:“……十分抱歉,待时机成熟,我定会如实相告。还请您原谅我的无礼。”
“我明白了,既然你这么说,我便信你。”茶微转过身,双手背在身后,朝着大部队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她又突然回头,晃了晃戴着腕轮的手,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放心吧,我绝不会把它弄丢的。”
回到队伍中,邬松率先走到茶微面前,态度诚恳地躬身:“此前多有冒犯,还请公主原谅。如今我和梅米的村子已毁,天下大乱,无处可去。听闻你们是佣兵团,恳请您允许我们加入——我有能力,一定能为大家出力!”
茶微故意拖长了语调,发出一声“嗯?”的疑问。邬松见状,连忙补充道:“我真的很能干,绝不会拖大家后腿!”
“好吧。”茶微终于点头,语气严肃,“既然你有这份觉悟,便跟我们走吧。只是要记住,我们的旅途,绝不会轻松。”
“求之不得!”邬松喜出望外,“我定会让你们知道,带上我是多么明智的选择!”
这时,向胤走上前来,神色凝重:“茶微小姐,时间不早了,我们需加急赶路,争取明天天明前抵达赛雷镇。”
“是我大意了,耽误了行程。”茶微轻声自责。邬松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茶微打断:“好了,所有人就地修整五分钟,之后立刻出发。”
说完,她看向邬松,语气缓和了些:“我刚才说过,既然你已加入,便放下之前的不愉快吧。从现在起,我们是伙伴了。”
邬松重重点头,眼神真挚:“茶微小姐,谢谢您!我和梅米定当为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短暂的修整后,茶微一行人再次踏上征程。而在遥远的古拉德帝国,一场关乎战局的会议正悄然展开。
诸葛玲步入主殿,殿内早已站着另外两位帝国将军。年长的权曜率先开口,浑厚的声音在殿内回荡:“诸葛玲,你回来了。鲁内斯王国如今情况如何?”
“正如将军所料,鲁内斯已现荒芜之象,强盗横行,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诸葛玲沉声答道。
权曜颔首,眉头微蹙:“看来,没有我古拉德的治理,鲁内斯只会愈发混乱。陛下至今未下达进一步的指令,或许我该再进言一次。”
“可陛下的心思,实在令人费解。”诸葛玲面露疑惑,“多年盟约,他为何突然打破,还要对鲁内斯发动侵略?这绝非昔日那个善良温和的陛下会做出的决定。”
一旁的黄毛将军南宫叶立刻附和:“何止如此!如今陛下不识大体,重用粗鄙之人,任由战火蔓延——他简直像变了个人!”
“南宫叶!”诸葛玲猛地转头,语气带着几分怒意,“我们皆是帝国将军,岂能对陛下妄加揣测?”
“我知道轻重,可……”南宫叶还想辩解,却被权曜抬手打断:“好了,你们别争了。陛下已经在召见我们,有什么话,当面如实禀报便是。”
话音刚落,殿内传来莫子石虚弱却威严的声音:“先前的任务……辛苦各位了。你们三人是帝国的中坚力量,今后,仍需遵从我的旨意,为帝国效力。”
“遵命!”三人齐声应道。
莫子石缓缓抬手,继续说道:“如今要镇压诸国,单靠你们三人还不够。此次攻占鲁内斯有功的三人,我已决定擢升他们为新的帝国将军——进来吧。”
很快,三道身影走进主殿。一人是曾捅伤蔚然的毋宁塔,一人是斩杀普利肯的德凯,还有一位身着黑袍、面容阴鸷的老者。
“这三人的战力,已不逊于你们。从今日起,你们六人同为帝国将军,共助我称霸大陆!”莫子石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黑袍老者率先上前,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嘿嘿嘿,老夫巢钟,蒙陛下恩赐【血碧石】之号。虽是新入,今后还请各位多多指教。”
德凯的回答则简洁干脆:“德凯,曾是沙漠佣兵,陛下赐我【虎目石】。”他的目光扫过三人,最终定格在诸葛玲身上,语气带着几分轻佻:“哦?你是个不错的女人,下次执行任务,务必与我同行。”诸葛玲面色不变,并未理会。
最后,毋宁塔上前一步,嘴角勾起一抹嚣张的笑:“好久不见啊,各位。我是【月长石】毋宁塔,今后就由我来帮你们这些没用的家伙一把——可得好好感谢我才行。”
“毋宁塔!你再说一句试试,我tm……”南宫叶怒不可遏,指着他就要上前,却被权曜及时拉住:“小叶,冷静!”
莫子石对殿内的争执视若无睹,径直下达命令:“诸葛玲、德凯,你们领兵进攻克雷国;权曜、巢钟,负责帝国的防卫;毋宁塔、南宫叶,茶微至今下落不明,她的兄长茶奕仍在人世。我怀疑向胤会与他们汇合,在他出现之前,务必将那对兄妹带回王宫。”
“没问题。”毋宁塔咧开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说起来,我还挺喜欢那个叫茶微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