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穿过黑湖的波纹,在天花板上映出粼粼银斑。斯莱特林女生寝室里,四柱床的墨绿帷幔垂下,掩住了各自的秘密。阿安克萨蜷缩在最靠门的床位,黑袍下露出半本《高阶诅咒解析》。羽毛笔尖不停戳着羊皮纸,发出细碎的“沙沙”声,纸上早已被密密麻麻的小洞占据了大半。
“你再这么盯下去,羊皮纸怕是要烧起来咯。”艾德文娜裹着银丝睡袍坐起身,长发在月光下泛着红酒般的光泽。她赤脚踩过波斯地毯,将一杯热可可轻轻放在阿安克萨床头,“海格送的岩皮饼,要不要泡点牛奶吃?”
金属杯底磕碰的声音从浴室传来。婧楠甩着湿漉漉的金发走了出来,真丝睡裙的肩带滑落到手肘,手中的魔杖随意地挥了挥。“某些人是不是该换床位了?”她故意把薰衣草香氛喷向阿安克萨的方向,带着点挑衅的语气道,“夜游的猫头鹰都比你安静。”
“哎?”
艾德文娜突然被拽进了飘着雪松香气的被窝。婧楠用魔杖点亮了床幔顶端的星光灯,暖黄的光晕中浮现出一幅会动的星座图。她伸手从枕头底下掏出一个水晶瓶,倒出几颗闪烁着微光的糖果。“看这个!”她的声音透着几分得意,“格林德沃家厨房的新品,星屑跳跳糖。”
阿安克萨的羽毛笔在这时“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截。她盯着墨水滴在《诅咒解析》扉页上慢慢晕染成黑魔标记的形状,眼神微微一震,猛地合上书钻入被窝,将黑袍裹得紧紧的,像个蚕蛹一般不动了。
“张嘴。”婧楠含着糖凑近,薄荷的清香与跳跳糖劈啪作响的声音萦绕在艾德文娜唇边。当糖粒渡过去的瞬间,床幔上的射手座图案突然射出一道银箭,在两人头顶炸开成一片烟花。
“幼稚。”阿安克萨闷闷的声音从被窝深处传来,但她的视线却忍不住瞟向床头柜上的非洲树蛇标本。那条标本竟悄悄转向了她们的方向。
凌晨两点,一阵轻微的震动惊醒了艾德文娜。脚踝上的银链微微震颤,她掀开被子,蹑手蹑脚地跨过散落一地的魔药课本,发现婧楠正抱着天文望远镜坐在飘窗上。金发间还沾着从厨房顺来的糖霜,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软。
“和去年夏天一样。”婧楠拍拍铺着天鹅绒垫子的窗台,把一杯热牛奶塞进艾德文娜手里,“还记得纽蒙迦德观星台吗?你裹着我的校袍数流星,结果被格林德沃先生抓了个正着。”
艾德文娜指尖轻触窗棂上的冰霜,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你舅舅当时举着接骨木魔杖说要给我们下禁足咒,结果转身就变出两杯热巧克力。”她的声音低低的,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黑湖里的荧光水母成群掠过,蓝色的光芒投射在她们脸上,如同波浪般流动。婧楠忽然解开睡衣的第三颗纽扣,露出锁骨下方的银色纹身——那是缩小版的格林德沃家族徽章,旁边还多了一只展翅的夜莺。
“生日礼物。”她抓起艾德文娜的手指,轻轻地抚过自己微微发烫的皮肤,“用了永久显形咒,就算……”话音未落,一个温暖的触碰打断了她。艾德文娜的吻落在纹身中央,带着牛奶的甜腻,让婧楠怔了一秒。
不远处,阿安克萨的床幔剧烈晃动了一下。她咬紧被角,盯着墙上两个人渐渐重叠的剪影,右手不自觉地摸向枕下的蛇怪毒牙。颈后的黑魔标记灼烧般刺痛,脑海中那些日记本的灰烬重新拼凑成新的字句:【嫉妒是最甜美的毒药】。
晨雾漫入寝室时,艾德文娜醒来,发现床头多了一盒挪威巧克力。伊莉奈德的字条用香水钢笔写着:“极光酒在公共休息室第三块地砖下。”青金石戒指投射出微型星图,恰好是昨夜她们共同观赏过的射手座。
魔药课上,婧楠偷偷把艾德文娜的袖子变成了一件防溅围裙。趁着斯内普教授转身板书的间隙,她迅速将切好的瞌睡豆丢进对方的坩埚。“这样就能早点回寝室了……”她的呼吸擦过艾德文娜耳后,声音轻若呢喃,“继续没看完的星图吧。”
阿安克萨的生死水骤然沸腾,转为血红色。慌乱中,她打翻了桌上的水晶瓶,液体溅到瓦莱蒂纳的相机带子上,腐蚀出一个骷髅图案。“对、对不起……”她第一次结巴了,黑袍下的手指开始冒出细小的鳞片。
夜幕降临后,婧楠用咒语将天文塔的星空投影到了寝室天花板上。“这次没有老头打扰了。”她将艾德文娜圈入怀中,指尖绕着对方的发梢打转,低声问:“要不要试试在星轨里……”
“喵——”洛丽丝夫人的叫声在门外炸响。三个女孩手忙脚乱地藏起零食,阿安克萨情急之下把毒牙塞进变形课作业,羊皮纸上立刻浮现出血色如尼文。
当费尔奇的脚步声逐渐远去,艾德文娜终于忍不住笑倒在羽毛枕堆里。婧楠的金发缠住了她的纽扣,而阿安克萨的嘴角也扬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月光温柔地漫过少女们交叠的身影,仿佛黑湖的波光也在为这一夜的秘密默默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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