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菲克庄园主卧的蕾丝窗幔准时被魔法掀起。伊莉奈德·沙菲克在帷幔晃动的阴影里睁开眼睛,墨黑色长发铺满丝绸枕套。
此时,家养小精灵波比端着秘银托盘跪在床尾,十二把梳子按照硬度排列,最末端的独角兽毛梳齿间还残留着昨夜断裂的墨色发丝。
"请小姐宽恕..."波比颤抖的指尖刚触到发梢,梳妆镜框缠绕的玫瑰金蛇突然昂首。这条传承自妖精战争时期的魔法生物吐着信子,将偏离四十五度角的第七缕头发灼成灰烬。
伊莉奈德从镜中看见自己睫毛投下的阴影,像极了母亲训斥家养小精灵时眉骨的弧度。
她没有说一句话,眉宇间却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既不是责备,也不是宽恕。她静静地坐在床头,双手交叠在膝上,目光凝视着某处又似未聚焦于任何一点。窗外的日光洒落在她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那微微蹙起的眉心,仿佛藏着千言万语,却又被层层心事紧紧包裹。
当阳光在家族纹章地毯上爬过第九道金线时,茶室开始飘散锡兰红茶的涩香。沙菲克夫人用尾戒叩击杯沿的动作,与三十年前她在马尔福庄园练习的节奏分毫不差。三封火漆信在镀金茶碟上投下不同形状的阴影——帕金森家族纹章在浅金色封蜡上扭曲成嘲讽的笑脸。
"格林格拉斯家的混血女婿出席了麻瓜艺术展。"
母亲将方糖夹成完美立方体,糖块坠入茶汤激起的涟漪里浮出《预言家日报》头条标题。
伊莉奈德用左手小指托住杯底的姿势,恰好能让袖口暗绣的防御咒文若隐若现。她数到第七次茶匙碰撞杯壁的脆响时,诺特家的猫头鹰撞碎了彩绘玻璃窗。
"哎呦!梅林的胡子!"沙菲克夫人惊呼一声,整个人像被施了惊吓咒似的猛地弹了起来。她那双本就很大的眼睛此刻瞪得更圆了,仿佛两颗玻璃珠子要从眼眶里滚落出来。
伊莉奈德轻叹一声,目光触及窗台上那头雪白的猫头鹰时,心底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她正欲转身离去,身后却传来母亲冰冷而威严的声音:"别忘了今天的课程,伊莉奈德。"那声音如同冬日的寒风,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我知道了,母亲。"她低声应道。
脚步未停,径直向那幽暗的地窖走去,背影显得格外孤寂。宽大的衣袖在身后轻轻飘动,却始终没有回头——哪怕一眼。
地窖的铜制蒸馏器在暮色中吞吐蓝紫色烟雾,私人教师布雷斯先生枯槁的手指划过水晶药柜。月光花汁液在银釜里凝结成破碎的王冠形状,这是沙菲克家族在1692年国际巫师联合会上的徽记。
当伊莉奈德将搅拌棒倾斜至32度角时,魔药突然映出霍格沃茨黑湖的波纹——那是今晨收到的匿名信笺上残留的水痕。
"沙菲克小姐的注意力被夜骐叼走了?"布雷斯的讥讽激起一阵腐蚀性蒸汽。少女垂眸调整龙鳞粉称量精度,耳畔却萦绕着信中用如尼文书写的警告:"当死亡圣器的阴影笼罩玫瑰窗..."
午夜的山毛榉树影爬上东塔楼石墙时,伊莉奈德腕间的血脉监测手链终于停止嗡鸣。藏在《纯血统谱系溯源》封皮里的《高级变形术原理》第237页,还夹着沾染飞路粉的凤凰尾羽。
窗台外忽然传来鳞片摩擦石砖的细响,诺特家礼盒上的毒牙缎带竟幻化成小蛇,吐出个微型记忆瓶——里面封存着1981年万圣节前夕,某个戴圆框眼镜的男人在戈德里克山谷最后的微笑。
当梳妆镜蛇嘶鸣着预警时,少女正用母亲送的珍珠母贝魔杖轻点檀木匣。染血的梅林勋章背面,如尼文刻着"致我们安插在凤凰社的影刃",落款处的S.S.在月光下泛着蛇类的冷光
—————
求点赞花花cos,感谢每一位读者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