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

蓝天画几乎是想起了自己刚报道时那个门卫阿姨和自己说起的话语和元素学院的那个大门其实是百诺年幼时留下的练习之作。

“你知道啊，你们不是还没学到空间术式吗？”百诺有些意外，但她马上又解释道，“那个太简单了，这个是进阶版空间切割。顾名思义，把空间切割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然后将我们所在的这一块的空间重叠到另一块空间上去。这样我们既可以对那个空间进行探索，就好似我们就在那里一样，但是那个空间的原本的人感觉不到我们也不会知道我们在干什么，因为追本溯源，我们还在这个空间内。”

百诺竖起食指在蓝天画面前晃晃，唇角翘起一抹得意的笑：“这个原理我没有公布，所以目前也没有防范的设备。改些时候我们都有空了，我教你，这个还挺好耍的，也不算是很难。”

蓝天画默默看着百诺，兀得说道：“你是不是经常用它摸鱼？”本来她还没想到那一层，直到百诺最后说的那句“还挺好耍的”那她怀疑了起来。

百诺不说话了，她的眼神有些飘忽，超小声道：“有时候，老师实在是太严格了会用它透透气。不多，大多时候我还是很认真的。”

“百诺，你可真是暴殄天物。”蓝天画长吁短叹得，要不是她读过书知道空间系法术或者阵法，还真被百诺说的简单给蒙了，只要跟空间沾了边的东西就没有那一个是简单，全都难的要爆炸，没点智商连门都入不了。所以元素学院的空间系课程永远都处于门可罗雀的程度，但它的挂科率也是最高的那个，有一年甚至达到了惊人的100％，把院长气的破口大骂骂的隔壁楼都能听见。

所以这要是空间系课程学生知道了百诺把自己摸索出来的空间系法术、阵法用来摸鱼，还轻飘飘地说不算很难，这不得嘶吼着冲上来堵上百诺的嘴？

那个时候，她们的杀气怨气怕是能十个魔族加起来都比不过吧。

“你空间天赋这么高，那你怎么没选空间系？”

百诺认真想了想后说道：“那里教的我七八岁的时候就学通了，没必要学了。还是阵法好，阵法每年都有创新，空间系已经几百年没突破了。”

蓝天画沉默，她竖起大拇指小幅度晃了晃：“你是这个。诶，那元素学院大门口守门的那个阿姨是什么身份啊？”瞧百诺迷茫的样子，蓝天画又努力回想那个阿姨的样子给百诺形容，“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看起来很年轻的白头发女人，金元素，黑色眼眸垂着眼尾看起来很慵懒，对空间看起来很熟悉玩的还挺6。”

百诺沉默了一下，发出了灵魂质问：“空间系的最年轻的顾问龙老师，她什么时候去守大门了？元素学院虽人才不算少，但也不至于让她去守大门啊。”

原来如此吗……怪说不得她墙上挂那么多武器，还以为那是元素学院守卫的武装力量呢。蓝天画松了口气，话说她卧底那么久了，虽然跟着百诺到处跑来跑去的也对言安很熟了，但她还是不清楚言安的军事实力。

有机会可以打听一下，蓝天画看了眼已经在落点沉浸在空间世界的百诺暗暗道，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干脆谍中谍算了，只要她藏好百诺也不会知道的。

这次蓝天画第一次看百诺施展空间术式。所有景象退去，在冷白的空间领域中开始破碎重组成，以让人眼花缭乱的节点散乱地排列在隐隐绰绰的光明元素后，百诺迅速锁定所需的空间节点后用光明元素将其拽了出来，景象也就再次铺展开来。末锋躺在床上，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百诺转头确认这的确跟蓝天画看见的景象一样后她挥挥手，光明元素流转着像是补丁一样固定住这个空间领域，然后她抬腿走进了这片空间。

蓝天画也紧跟其后，她惊讶地看着自己像是拉高了透明度的身体，念着百诺说不会被发现所以想撒欢一下但被百诺摁住了。

“四舍五入你现在只是相当于来自另一个空间的投影，如果你在这里出现了一些问题造成了一些悖论可是会被空间排斥回不去的。”

丢下这句话确认蓝天画乖乖站好了没有在乱动后百诺便目标明确地直奔末锋，仔细打量后没发现末锋有什么不一样，她初步排除了被掉包的可能性。随后她的掌心亮起微弱的紫光，如果不是掉包的话那只能是意识层面被动了手脚了。

她小心地避开末锋的排斥，慢慢深入意识层面去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但当她深入时却被另一点东西吸引了注意，看清东西的时候她有些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唔！”

蓝天画动作迅速地接住了毫无征兆往后退结果一个脚滑即将摔倒的百诺，着急看百诺是不是哪里受伤的她错过了百诺眼里一闪而过的迷茫。

“伤到哪了？你被末锋潜意识反噬了？”一个接一个手足无措的询问砸向百诺，蓝天画看百诺愣神的样子越发焦急，她知晓百诺在干什么，也知道一般来说入侵潜意识会带来反噬，但她本以为百诺不会触及到那个层面的，反噬得触碰到深层意识才会产生啊，“就算想知道他到底怎么了你也不能随随便便不做一点防护措施就去触碰他的深层意识啊。”

“我没事，你别急，可能就是不小心误入了。”百诺安抚性地拍拍蓝天画的手，她蹙起眉头看着末锋良久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拉着蓝天画又回到了自己的空间。

她总觉得怪怪的，就算是好久没干过了很手生她也不应当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啊，但眼下除了这个解释好像也没什么别的适合的解释了。百诺甩甩脑袋，莫非真是身体不适影响了脑子？

——

“你们是一群废物吗？！”零一看着重新回归正常的数据有些后怕，随即看向旁边负责注意数据的技术人员破口大骂，“不是说把末锋围的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吗？那这都能让她找到通道缺口差点过来将我们一锅端，真当百诺是神仙了啊？！”

一个年纪稍大的技术人员抹了抹额头渗出来的冷汗，小心翼翼地解释道：“大人，我们真的把末锋围的水泄不通了，不仅设置了重兵把守，角落里还安排十五个元素屏蔽器和警报器，以及时刻都在监控的意识围堵，按理说的确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但那女的真的很邪门啊，就那么莫名其妙地毫无征兆地躲过了我们的所有警戒线出现在了末锋房间，还能动用元素力。而且监测器一开始也没有检测到她的身影，只是在被您发现攻击了后才显现出来的。”

“好了，你也别怪他，空间术式没有被拦截到不怪他，毕竟你们暂时还没那个技术。”地下水之下忽然冒出个硕大的黑金色脑袋，一双金色眼眸饶有兴趣地看着勃然大怒的零一，“你在气什么？气就算你掌控了她的浅层意识也没办法突破她的防线，气你机关算尽步步为营还是抵不过她的随手一招，气你终于意识到无论如何你都没办法不借助外力报仇？”

“闭嘴，别用你的那一套来对付我，我们是合作关系，不是食物关系。”零一眼里的冰冷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他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压抑住自己的怒气。

金色眼睛的主人懒得管他，继续说道：“我回去仔细想了想，她身上有很浓的光明神的气息，如果是那家伙选的人，那的确不是你这种渺小的生物可以解决的，尤其是战线越拖越长的时候。对了，她旁边那个人类的气息也有点熟悉，你们自己注意一下。”

“什么……”零一有些疑惑，点开数据回播又看了一眼才发现确实有一个那样的人，“有意思，居然躲过了我们对整个末邪的监控。不过也没什么值的注意的，抓住了百诺这剩下的还能跑？”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又扭头对着刚准备下潜继续睡觉的金色眼睛的主人问道：“我记得你最近吃的不错，能保证百分百杀了她吗？”

巨大的尾巴跃出水面，带着被小瞧的不满狠狠地拍向水面，溅起的水珠淋了零一满身。零一没躲，他也知道自己躲不过这位主的，所以只是盯着祂，又把问题问了一遍。

“当然可以，我可是奥古斯丁，她只是被光明神选择又不是光明神本尊，有什么好惧怕的。”奥古斯丁冷笑一声，虽然祂藏在末邪这个屁大点地方苟且偷生，好不容易等到勉强合格的合作对象能不饿肚子了，但再怎么样祂也不允许这些普通生物说自己不行，“但是杀她之前，你不想先玩玩她吗？”

零一一怔，眼瞳深处被奥古斯丁这句话点燃了兴奋的火焰，他舔了舔唇道：“当然想，你能让我怎么玩她？”

“呵~等待合适的时机，到时候我自会告诉你的。”

“确定是这条路？”蓝天画对着地图左看右看，但是还没办法把眼前这个跟坟墓一样的入口跟介绍里高大上的研究所入口联系起来。就算这里是平日里鲜有人知的偏门那也不至于这么埋汰吧……虽然这个土包在这片墓园里掩藏的还挺好的。

是的，这个研究所的侧门竟然在墓园里。

百诺看了眼地图核对了一下后斩钉截铁道：“没走错。”她抬起腿走到土包面前，看见了上面显示“请选择输入密码或者虹膜解锁亦或是DNA解锁”的字样便非常没耐心地连了移讯直接现场破译起程序来。一串串代码的蓝光印在百诺眼底，照亮那一小片的焦灼不安。

很快，土包颤了颤，泥土扑簌簌地往下落露出被掩藏起来的门，黑黢黢的入口看不见底，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山洞。百诺刚想走进去，却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她转过身轻轻拍了拍蓝天画的肩膀：“天画，我有很不好的预感。如果我出事了，别管我，你先走。”

“你开什么玩笑！”蓝天画不喜欢听百诺说这种话，她一下子拂开百诺的手压低的声音也难掩气愤，“我怎么可能抛下你？你把我当什么了！”

百诺摇摇头，知道蓝天画误会她的意思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就算要救我你也得先把消息传出去，你别一个人傻傻地把自己也搭上。”

蓝天画咬唇看着百诺：“你是不是知道发生什么了？”

百诺看着她的眼睛，轻声道：“我应该知道吗？”

不应该。

不应该忽略这些的，江时懊恼地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手上的资料被她捏的发皱。那份资料上面赫然用醒目的黑字写着——

意识强度评估测试，测试者——百诺。

时间竟然可以追溯到百诺第一次从战场凯旋的时候，那么久远，测试对象还是整个言安可以说是核心一样的圣女大人。江时不敢往下想了，越想越毛骨悚然，她说怎么百诺一天天状况百出，分明听说也是个适应力极强的人却在来了末邪后就没有停止过不适。

找到这份资料纯属今天江时运气不错，告别蓝天画后她几个呼吸间便来到了她之前标记好的点。在百诺和蓝天画还未来的时候她便在汗锦锁定了目标。那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姑娘，江时注意到她纯粹是因为这姑娘比起她周围的人感觉更像个活人但也不是很活，江时觉得盯住这个女孩或许可以看见一个活人怎么变成“死人”的，而且那行未写完的字也是在这个姑娘附近发现的。

于是她恰恰好撞上这个女孩变化的过程，她眼睁睁看着原本沉浸在梦境中的女孩忽然睁开空洞的双眼，像是灵魂被抽干一样，尔后她又闭上眼睡了过去，只剩下她戴在耳朵上的移讯闪烁着诡异的光。

一下又一下，长长短短。

那一瞬间，江时想起了百诺无奈的那句“移讯的移是什么偏旁”，还真不愧是她呢。于是江时留了个心眼将这个频率记了下来，冥思苦想很久后才终于将这频率翻译成频道。在做好各种准备后江时谨慎地进入了这个频道，瞬间便被一股吸力拉入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全是柜子的房间。

江时在这个房间翻箱倒柜，于是便出现了刚刚那幕，比起愤怒来的更快的是慌张，原来言安也被渗透进高层了吗？她刚想用古语传信，又突然意识到古语虽说不受距离限制，但她现在是在那个频道的空间内啊。

该死。

“看完了吗？要投降了吗？”

——

在设定中，百诺现在不算是战力天花板，但她确实是天赋天花板。至于天画嘛……带着可能没什么太大作用，不太突出，但是一旦失去才会发现这人不可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