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官。”
“嗯?”
“你真的长大了。”
金官看着我,笑了笑:“是啊,已经过去好多年了。”
“你现在都有小金了。”
“哈哈,不是小金,真要这么说的话,是小银。”
“都差不多,小银、小金。”
“噗。”金官笑出声,“还是不太一样。他和我妻子姓。”
“嚯,你小子还娶了个老婆。”
“我都快四十了,娶个老婆怎么了。”
“四十怎么了,中年男人的魅力不减当年啊。”
“你这老家伙。”他笑骂一句,“我有个表妹,和你年纪差不多,要不要介绍给你认识一下?”
(妹???)
“去你的,你表妹也六十多?”
“她今年才五十不到,正值妙龄,你个老家伙,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滚滚滚滚滚滚,老夫还看不上呢。”
“诶,老头子,你这是什么态度?”他佯装不悦地说道。
“我可是名草有主,别瞎牵线。”
“你还名草有主?你这老头子,一天到晚花天酒地,快活似神仙。”
“胡说八道,老夫洁身自好,从不近女色。”
“那你怎么活到现在的?”
“呸呸呸呸呸呸,老夫上辈子可是忠贞不渝的痴情种,这辈子没别的心思。”
“谁?多大了?我还真就不信了。”
“不行不行,你这么八卦,万一又去乱牵线,我不得被烦死。”
“哟?这么宝贝对方啊。”他笑了起来,“那我倒要见见,到底是何方神圣,让你这个老顽固这么死心塌地。”
“见什么见,见了你也不认识,别瞎打听。”
“哎,看你这反应,不会吧?男的女的?”
“关你屁事!再问小心我揍你!”
“男的?!
老头子,你真的弯了?”
“弯你个头,老夫心如止水,坐怀不乱,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你不近女色,我信,但是你说你不近男色,我不信。”
“那、咋、啦?”
“那你对我……啧啧啧,我可是成了家的人了……”
“……”
——————
“老头子,你都多少年没‘爱的教育’了,别为了我破例啊。”
我拿着尘封已久的教育工具。
——一只新鲜的活蹦乱跳的戒尺。
“别整那些有的没的,有事说事,没事我就送客了。”
“诶诶诶诶诶诶,不提这个了,说正事,说正事。
我这次来是给你送东西的。”
“送什么东西?送终?”
“去你的,送终也是我先走,好好活你的。
喏,这是你当年留给我的东西,现在物归原主。”
我接过一看。
“东西都在里面了,你当年走得匆忙,什么都没带走,现在都给你找齐了。”
“哟,这么贴心啊。”
“少废话,老头子,当年你可是说走就走,一句话都没留下,现在回来了,是不是也该解释解释?”
“如果我说,其实我有一个系统,但是系统让我做任务,那时候我去做任务了——你信吗?”
“信啊。”他点了点头,“老头子,你当初走的时候神神叨叨的,还说什么系统、系统,现在看来,你那时候就有点不对劲。”
“啊哈哈,现在才发现,你观察力真差。”
“少来这套。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当你是去完成什么任务了吧。
反正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也好端端的回来了。”
“嗯,马上也就好端端的去了。”
“你这是要二次退休啊?”
“退休个屁,我要去死一死了。”
“啧,这年头的退休老头子,一个比一个花样多。”
“死前再给你个忠告。”
“你说,我听着呢。”他一脸正经地说道。
“别闲着没事干,多出去走走,去外面多看看。”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你这些话我都快背下来了。
还有别的吗?”
“……我说真的,你还能再不正经一点吗?
早知道你这样我就不来你这里……”
“你还是来了不是吗?”
“……那是你死缠烂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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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你会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呢。”
“这里没人。”
“……我是人,谢谢。”
“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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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在骗我吧?”
“我还以为你会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呢。”
“这里没人。”
“……我是人,谢谢。”
“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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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在骗我吧?”
“我还以为你会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呢。”
“这里没人。”
“……我是人,谢谢。”
“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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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在骗我吧?”
“我还以为你会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呢。”
“这里没人。”
“……我是人,谢谢。”
“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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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在骗我吧?”
“你也会的,别急。”
“我知道,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坚决。”
“当断则断。”
“我还以为你会舍不得这个世界呢。”
“你又怎么知道我没有舍不得。”
“所以你才到处走走,看看,多看看这个你舍不得的世界。”
“知道就好,别说出来了。”
——————
生命中的最后三天就这样过去了。
但标题还没有更完,故事也就不会停止。
9真是一个很完美的数字。
如果它不总是伴随着我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