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视角——
为期三天的澳大利亚之旅,对格洛·克雷斯而言,更像是一场华丽而空洞的表演。父母脸上洋溢着度假的轻松笑容,袋鼠的搏斗在阳光下扬起尘土,考拉在桉树上慵懒地打着哈欠……这一切都无法真正驱散他心底那片阴霾。他理解父母的用意——霍格沃茨开学在即,这或许是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最后一段纯粹的、不被学业和魔法世界纷扰的家族时光。正因如此,他强迫自己融入,努力扮演一个对异国风情充满好奇的、即将入学的新生。
然而,一个名字,一个身影,总是不合时宜地闯入他的思绪——埃里克希亚·阿克曼。
格洛·克雷斯内心OS:*(思绪不受控地飘向伦敦)…她现在在做什么?…(随即厌恶地掐断这个念头) 无聊。/
他知道,此刻,他的哥哥伊莱克,正如同过去的无数个假期一样,理所当然地待在那个混血女孩的身边,待在那个他始终无法真正融入的“二人世界”里。父母提及此事时那理所当然的语气——“伊莱克去陪希亚了”——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他心上,不深,却持续地带来微妙的刺痛。
格洛坐在悉尼歌剧院前的长椅上,看着父母兴致勃勃地拍照,蔚蓝色的眼眸深处却是一片沉寂的深海。他想起了更小的时候,当他还是个渴望兄长关注的小尾巴,跌跌撞撞跟在伊莱克和希亚身后,得到的往往只是他们匆匆回头的一句“格洛,慢点”或者“你自己玩会儿”。他们的世界仿佛被施了无形的屏障,他看得见,却无法真正进入。那时,他将所有的失落与不甘,都转化为了对埃里克希亚的厌恶——是她抢走了哥哥全部的注意力,是她夺走了本应属于他的陪伴。
可随着年龄增长,那份纯粹的厌恶开始变得浑浊。他不再仅仅认为是希亚夺走了伊莱克,一种更深沉、更让他困惑的情绪悄然滋生:羡慕。他羡慕他们之间那种无需言说的默契,羡慕他们可以毫无顾忌地争吵、打闹,再若无其事地和好。他甚至开始分不清,自己羡慕的对象,究竟是那个可以独占哥哥所有闲暇的希亚,还是那个可以理所当然陪在希亚身边的伊莱克?这份混乱的情感让他烦躁,也让那份对希亚的“厌恶”变得更加复杂难言,仿佛带着一丝难以启齿的酸涩。
格洛·克雷斯内心OS: *(这种混乱的思绪让他烦躁地蹙起眉)…荒谬!(他厌恶这种不受控的、黏稠的情绪) 羡慕?…我只是…讨厌他们的吵闹罢了…(试图用厌恶掩盖心底深处那丝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渴望)/
旅程结束,回到伦敦,踏入阿克曼家温馨的小楼。肯叔叔的热情感染了所有人,他迫不及待地想去给女儿一个惊喜。推开希亚卧室的门,里面却空无一人。就在这时,隔壁房间传来的细微动静吸引了大家。肯叔叔笑着率先推开了那扇门——
格洛·克雷斯内心OS:*(跟在最后,看着那扇门,心底莫名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门被推开。
那一瞬间映入眼帘的画面,像一道无声的惊雷劈进格洛的脑海——凌乱的床铺,衣衫不整希亚滑落的肩带,伊莱克敞开的领口,两人以极其暧昧的姿势纠缠在一起,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被打断的、黏稠的尴尬。父母的震惊凝固在脸上。
那一刻,格洛感觉自己的血液似乎都冻住了。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他们……在一起了?]这个念头带着尖锐的刺痛感,瞬间占据了他的全部思维。那幅画面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的视网膜上,伴随着一种被背叛般的荒谬感和……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更深沉的失落。他几乎是立刻别开视线,仿佛那景象带着毒,嘴角习惯性地向下撇去,将所有的惊愕、厌恶和翻涌的复杂情绪,统统冻结在冰冷的面具之下,迅速退回到阴影里,将自己与那片混乱彻底隔绝。
格洛·克雷斯内心OS:*他们……?!(心脏被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尖锐的刺痛感和一种被背叛的荒谬感瞬间炸开) 果然…肮脏…(巨大的冲击让他本能地别开视线,用最快的速度竖起冰墙,将所有翻涌的情绪——惊愕、厌恶、以及那更深沉的、不愿承认的失落——统统封死在冷漠的面具之下,退入阴影)/
餐桌上,当埃里克希亚涨红着脸,语速飞快、斩钉截铁地否认“在一起”,将一切归咎于“意外摔倒”时,格洛紧绷的心弦似乎意外地松动了一丝。[意外?]他心中掠过一丝迟疑,紧握餐具的手指微微放松。也许……真的只是误会?那沉重的、仿佛压在心口的石头似乎轻了一些。他缓缓抬起低垂的眼帘,目光下意识地投向那个极力辩解的女孩,试图从她脸上寻找一丝佐证。
然而,就在他抬眼的瞬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垂落的厚重桌布边缘——
他看到了。
桌布之下,那两只紧紧相扣、十指交缠的手。
一只骨节分明,属于他的哥哥伊莱克。另一只纤细白皙,属于刚刚还在激烈否认的埃里克希亚·阿克曼。
那画面如此刺眼,像一道强光狠狠灼伤了他的眼睛。
所有的松动,所有的迟疑,所有的侥幸,都在这一刻被无情地碾碎。
一股冰冷的怒意和强烈的被愚弄感瞬间冲上头顶,比刚才在卧室门口看到的景象更让他难以忍受。
[骗子……]
格洛的心底,冰冷地吐出这两个字。他猛地收回视线,重新低下头,盯着自己盘中几乎未动的食物,下颌线绷得死紧。刚才那片刻的释然荡然无存,只剩下比之前更甚的冰寒和一种尖锐的讽刺。桌布下紧握的双手,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地嘲笑着埃里克希亚苍白的辩解和他自己那瞬间的动摇。
格洛·克雷斯内心OS:*(冰冷刺骨的怒意和被愚弄的耻辱感瞬间冲垮了刚刚松动的堤坝)无耻的骗子!…(比卧室的画面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这赤裸裸的谎言和偷偷摸摸的亲昵!) 刚刚还在激烈否认…转眼就在桌下…(强烈的讽刺感几乎让他冷笑出声) 拙劣的表演!/
长辈们的豁达与开明,让这场“意外风波”迅速平息。他们深谙青春期的躁动与懵懂,明白过度的干涉只会适得其反。餐后,大人们便各自投入了新的忙碌:克雷斯夫妇需要处理积压的家族信件,阿克曼夫妇则兴致勃勃地开始整理从澳大利亚带回的“特产”(包括几个巨大的袋鼠玩偶)。带格洛去对角巷采购开学用品的任务,自然落到了你和伊莱克这对“肇事者”肩上。
格洛·克雷斯内心OS:*(听到安排,内心冷笑)…惩罚吗?(他感到一种被强行安排的屈辱) 监视者…和两个骗子同行…(对即将到来的行程充满冰冷的抗拒)/
对角巷一如既往地人声鼎沸,今年的喧嚣似乎更甚以往,各种声音交织成一片嘈杂的海洋:猫头鹰的咕咕声、坩埚店叮当作响的敲击声、丽痕书店门口扩音喇叭的促销喊叫、孩子们兴奋的尖叫、家长们焦急的呼唤……空气里弥漫着坩埚蛋糕的甜腻香气、新羊皮纸的独特味道,还有隐约的龙粪肥料(来自神奇动物商店后院)的古怪气息。人流摩肩接踵,穿着各式长袍的巫师们像一股股彩色的溪流,在琳琅满目的店铺橱窗间艰难穿行。
格洛·克雷斯内心OS:*(置身于喧闹的人群,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聒噪。(刺耳的噪音让他眉头紧锁,只想快点结束这折磨) 毫无意义的拥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