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温迪做头,较胆大的一批玩家陆陆续续离开教室。
“我去,居然真的没事”
“我还以为那老怪物会出手”
安静的校园突然多了窸窣交谈的声音。
角落里的穆与飞戴上兜帽,脸被大片阴影挡住,更看不清底下的神色。
穆与飞那个绿衣服的真坏事,我的傻白饵料要变质了。
他看着越来越多出现在走廊上,步履匆匆的玩家,以及讲台边欣慰的老师觉得有些戏剧,接着他嘻嘻笑了几声。
穆与飞真是令人怜惜的蠢货们啊,哈哈,不过也好,他们就负责成为我跟小绿绿增进感情的摩擦剂吧。
说罢,穆与飞心情好好,轻快转过身,朝温迪的方向前进。
发现课间乱走没事后,常言也想离开教室。但他向来心细,发现老怪物的眼神留着一种怪异的兴奋,就像在荒林忍饥挨饿了许久的孤狼,终于等到饱餐的日子。
常言又默默坐了回去。
这不是怂,是从心。
常言为自己开脱,并在心里默默为温迪祈祷。
温迪来到礼堂,礼堂四下无人,窗帘拉起一片黑暗。灯的开关就在门旁,温迪自然没开,一跨过门槛,阴森的冷笑凭空响起,随着风声过耳,在这冷笑的主旋律下,呜咽,哭嚎求助纷纷接入。
越往舞台中走,声音越大,阴冷感越强。在往前走,是怎样的陷阱和宝藏?温迪考虑到自己目前的情况停下了脚步--情报太少,身体太弱。
通过风的提醒,温迪知道这舞台下有间暗室,舞台后有扇暗门,而门上有锁。
温迪抬头望向舞台,发现舞台正中央对下来的第五张桌子上有一纸文书,便忍着鬼嚎阴冷走上前去。
“黑夜是我的温床,我的心自夜出”
“郎日是我的思肠情丝,我将和光而唱,顺风舞裳”
“我的心告诉我,这是我余生的使命,是失败的平常。神选的凡子换入泥潭,染黑身躯与思肠。”
“自证是我唯一的疑难。”
“----------”
“呜呜呜救救我啊,求你来救救我。”
安静的礼堂突然穿出求救,加上温迪本就在思考,一个应激,风箭已在弦上,再一秒就离弦而出。好在温迪反应过来了。
求救的只是一个穿着浅绿外衣,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的小少年,半只眼恐惧地睁着,很快又缩回去。
温迪谁?!
一会,穆与飞探出身子,擦着揉红的眼镜。
穆与飞我是穆与飞,我……无缘无故被抓到这里。刚刚有怪物在附近,我害怕就躲进来了。然后看到你,希望你能救救我,求你别杀我,我不是坏人。
穆与飞我想回家。
穆与飞求你,我找不到其他人了。
温迪放下弓箭,对自己刚刚的应激有丝怨念。
不只因为差点伤到穆与飞,更多是暴露了自己武器这一件事。他推测这些新手玩家是没有武器的,还好这里只有一个小孩子,要是来几个精的把这事漏出去很容易成为众矢之的,说不定还直接被认为是凶手,要解决很麻烦。
温迪不好意思,刚刚吓到你了,我没想到还有人在这。
看这孩子又要哭,温迪打算先稳住对方的情绪。
温迪我也是无缘无故被抓到这的,恐怕救不了你,但我会尽力帮你,别怕,我现在不会伤你。
穆与飞听完愣了一下,但温迪满脸温和慈祥的笑容,他眨眨眼,破涕而笑。
温迪那怪物的事你知道多少?
穆与飞我知道的也不多,当时太害怕了,就冲进了这里。这里很黑,但我实在不敢出去,就索性躲在这,看看能不能有人来救我。
温迪思索片刻,目光在拉起的窗帘上游走一圈,他想拉开看看,但风传来阴森的冷意,这冷意之强烈要将他全身包裹冰封。
穆与飞话说这天气这么好,窗帘为什么要拉着呀?
穆与飞说着就要伸手拉开窗帘,不料温迪轻轻拉住了他蠢蠢欲动的小手。
温迪猜测这估计是最终boss战的场所,他现在纯纯一新人,身边还有个小朋友,以及那句“和光而唱,顺风舞裳”,拉开窗帘,风险太大。
温迪好奇心太重会害死猫的呦,我们还是先去别处找找线索吧。这附近的怪物随时都会再来,走吧。
穆与飞呆呆看着温迪,之后点点头,老老实实跟在温迪身后。
穆与飞在后悄悄翻了个白眼,不过又很快换上笑脸,在心里偷乐。
穆与飞嘻嘻,那算啦,惊喜就送给下一位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