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交代完“看好鸡蛋、不许喧哗”,便转身进了里间,厚重的木门一关,客厅里顿时只剩下玩家们压抑的呼吸声。
谁也不敢真的放松,捧着鸡蛋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阮澜烛先抬了眼,目光若无其事地扫过凌久时,再轻轻落在苏阮身上,一个极淡的眼神,便达成了默契。
凌久时立刻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地护着苏阮,装作随意走动的样子,慢慢挪向走廊尽头一间空房。阮澜烛则慢悠悠跟在后面,看似闲逛,实则替他们挡住了旁人的视线。
一进门,凌久时反手将门轻轻关上,立刻松了脸上的伪装。
苏阮刚松了口气,一回头,看见阮澜烛也理所当然地走了进来,还顺手把门带上,她整个人微微一怔,眼睛轻轻眨了眨,小声惊愕道:
“……阮先生,你、你也进来啦?”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点,带着点无措:
“我们、我们又要住一起吗?”
阮澜烛低笑一声,语气自然又理直气壮:
“这种副本,三个人在一起最安全。分开,才是给怪物送机会。”
凌久时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额角几乎要绷出青筋。
从井底到公寓,从现实到门内,这人简直像甩不掉的影子,步步紧逼,次次都插在他和苏阮中间。他压着声音,冷得像冰:
“你非要跟这么紧?”
“我只是不想有人白白送死。”
阮澜烛神色收了几分,不再玩笑,语气认真。
“尤其是,不该死的人。”
他没指名道姓,可目光落在苏阮身上,凌久时看得一清二楚,心头的不爽更甚,却又没法反驳,现在这种情况,确实是三人抱团最稳妥。
苏阮见两人气氛不对,连忙轻轻拉了拉凌久时的衣角,小声打圆场:
“别、别吵架……我们先找规则好不好?”
凌久时深吸一口气,压下戾气,牵住她的手,转向阮澜烛,语气冷硬:
“有话直说。”
阮澜烛走到窗边,确认外面听不到,才压低声音,缓缓开口:
“你们刚才听见名字了,菲尔夏鸟。这是一个古老的童话。男巫伪装成乞丐,去到处抓新娘子,他抓到新娘子之后会给她一把钥匙和一个鸡蛋,同时告诉她自己会出门几天,让她不要进某间屋子里。而姑娘因为好奇心,却在男巫走后用钥匙打开了禁忌的大门,当她看到门内的一地尸块时,手中的鸡蛋便落在了地上。鸡蛋落地,染上了红色的血液,姑娘怎么都没办法将鸡蛋上的血液擦干净。男巫回来后,看到了鸡蛋上的红色痕迹,便将姑娘拖到了房间里,用刀将她砍成了几块。故事中的三姐妹,只有最小的那个妹妹幸免于难,最后她利用智慧救下了姐姐,还杀死了男巫。”
苏阮轻轻一颤,下意识抱紧了手里的鸡蛋。
阮澜烛的声音很轻,在安静的房间里,却让人脊背发寒。
“这扇门,用的就是这个背景。鸡蛋,是命。头顶鸡蛋,是惩罚,也是规矩。”
“外面那三个‘女儿’,看起来天真无邪,可在副本里,越无害的东西,越致命。”
凌久时眉峰一紧:
“那个男人?”
阮澜烛眸色微沉。
“男巫。”
“鸡蛋碎,人死。”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