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游戏（17）

门内的碗筷轻碰声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水流轻响，凌久时进了厨房洗碗。

　　苏阮收拾着桌面，她刚把椅子归回原位，门外，又一次响起了敲门声。

　　这一次，力道轻了许多，节奏也慢了些，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坚持。

　　笃——笃——笃。

　　苏阮愣了愣，下意识看向厨房方向。水声未停，凌久时显然没听见。她犹豫了一瞬，还是轻轻走了过去，指尖握住门把，小心翼翼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不是什么收废品的人。

　　男人一身黑色大衣，身姿挺拔如松，眉眼深邃冷冽，却在看见她的刹那，褪去了所有沉郁，染上一层极浅的笑意。他微微低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刻意的轻快：

　　“Surprise。”

　　苏阮一怔，眼睛微微睁大，惊讶写满眼底：

　　“……阮先生？”

　　她记得他，记得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也记得他身上那股让人莫名安心又心悸的气息。

　　阮澜烛没等她反应，便侧身自然地走了进来，动作熟稔得仿佛来过无数次。他目光随意扫过客厅，小小的公寓干净温暖，处处都是人间烟火气。

　　厨房的水声戛然而止。

　　凌久时擦着手从里面走出来，在看见阮澜烛的那一刻，本就清淡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周身的温度再度降低，眼底翻涌着不悦与戒备，指尖微微收紧，几乎要控制不住上前将人赶出去的冲动。

　　可他对上苏阮茫然不解的眼神，终究是将到了嘴边的逐客令咽了回去。

　　凌久时没说话，只是冷冷站在原地，目光如刀，直直落在阮澜烛身上，无声地警告。

　　阮澜烛像是全然未觉，从容地在客厅站定，视线先温和地落在苏阮身上，片刻后才转向凌久时，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我这次来，不是为了打扰你们。”

　　凌久时薄唇微启，声音冷硬：

　　“这里不欢迎你。”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

　　阮澜烛不恼，反而轻轻点头，语气坦诚。

　　“但我来，是为了门，也是为了你们。”

　　听到“门”这个字，苏阮下意识攥紧了衣角，井底的黑暗、怪物的低语、那些破碎的恐惧画面，一瞬间又浮上心头。

　　凌久时的脸色更沉。

　　阮澜烛缓缓开口，语气郑重：

　　“门是无法抵抗的，所以你们肯定会再次进入门。相比你们作为新人没头没脑的闯关，还是加入一个组织更方便一些。”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阮略显苍白的脸上，语气放软：

　　“黑曜石安全。我来，是邀请你们过去。”

　　凌久时立刻拒绝，没有半分犹豫：

　　“不必。我们哪里也不去。”

　　阮澜烛的黑曜石，对他而言，不过是另一个更危险的牢笼。

　　阮澜烛早料到他的反应，没有强求，只是静静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凌久时，你确实有这个能力在门的世界单打独斗。你可以不在乎自己，但你能不在乎阿阮吗？你能确保你每一次都能护住她吗？何况，你们不一定每一次都在一个门里，到时候你该怎么保护她？”

　　每一句，都戳在凌久时最痛的地方。

　　他最在意的，从来只有苏阮。

　　阮澜烛声音沉了几分，带着最后的说服：

　　“我不是要把她从你身边带走。我只是给你们一个选择，你可以继续守在她身边，我不会干涉。但你要为她想一想。”

　　客厅里一片寂静。

　　苏阮微微垂眸，手指紧紧揪着衣摆，心底的不安一点点放大。她怕黑，怕井底，怕那些不知名的恐惧。

　　凌久时站在原地，手指冰凉。

　　他想说“我可以护着你”，可理智告诉他，阮澜烛说的是事实。他可以不顾一切，可他不能拿苏阮的安危赌。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空气都快要凝固。

　　最终，他缓缓抬眼，眼底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决绝，多了几分被逼无奈的妥协。他看着阮澜烛，声音低沉沙哑，一字一顿：

　　“……我知道了。我答应你。”

　　阮澜烛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其实他也算骗了凌久时，毕竟也不只他这一个组织，不过凌久时还是个新人，又看不了论坛，只能任由他编咯！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