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门轴发出一声冗长刺耳的吱呀声,像是被尘封了百年的枯骨在呻吟,惊得苏阮下意识往凌久时怀里缩了缩。
屋内比走廊更暗,仅靠窗外透进来的一丝惨白月光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一张老旧的木质双人床摆在靠窗的位置,床幔垂落着,灰扑扑的布料上沾着几块深色的污渍,看不清是灰尘还是别的什么东西。角落里立着一个掉漆的衣柜,柜门半敞着,里面黑洞洞的,像是随时会伸出一只手来。
凌久时率先走进去,将苏阮护在身后,警惕地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阮澜烛则显得从容得多,他反手关上房门,“咔嗒”一声轻响,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靠在门板上,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凌久时紧绷的背影上,又慢悠悠移到苏阮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别那么紧张,在未触犯禁忌之前,我们不会有事的。”
凌久时想想也是,将警惕掩藏在心中,只想寻个时机找到武器好自保和保护苏阮。
苏阮抱着怀里的小熊,怯生生地探出头,目光落在那张宽大的床上,又飞快地扫过房间里仅有的一把破旧椅子,脸颊微微一热。
一张床,三个人。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的心跳就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耳尖烫得厉害。
凌久时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脸色瞬间更沉,他快步走到床边,将苏阮拉到自己身边坐下,语气强硬:
“阿阮睡床,我俩守夜。”
阮澜烛挑了挑眉,走到椅子旁坐下,双腿交叠,姿态慵懒又肆意,月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添了几分妖冶的美感。
“守夜?新人就是新人,在灵境里,熬夜只会消耗体力,真遇到危险,困得睁不开眼才是死路一条。”
他顿了顿,目光直直看向苏阮,声音放得更柔,带着勾人的意味:
“床这么大,挤一挤就好,总比有人熬到虚脱要强。”
凌久时立马像是炸毛了一般,愤怒地看向阮澜烛,像是他是要拐走他妹的‘黄毛’。
苏阮被夹在中间,不安地拽了拽凌久时的衣袖,小声开口:
“哥哥,我……我没关系的。”
她其实也害怕,害怕黑暗,害怕这个诡异的地方,更害怕独自一人面对未知的恐惧。有两个人在身边,哪怕其中一个是总爱撩拨她的阮澜烛,也能让她多几分安全感。
凌久时看着苏阮眼底的不安,心头一软,所有的怒火都被硬生生压了下去。他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裹在苏阮身上,语气放柔:
“睡里面,我帮你隔开他。。”
这话,无疑是默认了三人同床。
阮澜烛眼底的笑意更深,他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床边,在凌久时警惕的目光中,径直躺在了床的外侧,动作自然得仿佛这是他的专属位置。
“晚安,小阮。”
他侧过身,看向被凌久时护在中间的苏阮,声音轻得像羽毛,然后迅速闭上眼,在凌久时和苏阮的注视下,睡着了。
饶是凌久时也有些惊讶,嘴角抽了抽,环着苏阮的腰身将她带到床上来,听到一声小声的惊呼,凌久时的唇才勾了勾。
“早睡早起。”
……
本章完
作者大家小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