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家余孽刚伏诛,血腥味还凝在风里,暗处便窜出数道黑影,目标压根不是谢小小,竟是直扑百里东君而来。
顾剑门当即拔剑迎上,剑花翻飞挡开两柄短刃,却见黑影越涌越多,个个身手诡谲,招式带着肃杀之气。司空长风长枪横扫,枪尖挑得黑影连连后退,却忍不住沉声喊:
“冲着东君来的!”
百里东君将谢小小死死护在怀中,一手扣着少年后腰往自己身前按,一手用轻功躲避,谢小小贴在他胸膛,能清晰听见他沉稳却急促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酒香混着硝烟气,方才发软的身子竟莫名多了几分力气,指尖攥紧他衣襟。
一道青影踏风而来,眉眼含笑却自带威压,正是百里东君的舅舅温壶酒。他折扇轻挥,看似漫不经心,指尖却飞出数点银芒,那些黑影沾到便浑身僵直,顷刻间倒在地上抽搐不止,不过瞬息便没了声息。
“一群腌臜东西,也敢动我的侄子”1
是外甥
温壶酒收了扇,语气轻佻却带着狠戾,目光扫过地上尸体,眼底没半分波澜,转头看向百里东君时,笑意才真切几分。
“东君,无事吧?”
百里东君颔首,手臂依旧牢牢圈着谢小小,半点没松:
“劳舅舅挂心,无碍。”
谢萧见状,知道今日再难成事,提刀上前一步,道:
“小小,跟我走。”
他的眼底却藏着担忧,生怕这混乱场面再伤了谢小小,谢小小抬头望谢萧,又看了看怀抱着自己的百里东君,身子下意识向谢萧的方向走,百里东君立刻将人护得更严实,抬眼看向谢萧。
百里东君喉间发紧,怀里的人温热柔软,他舍不得松,却也知谢萧所言非虚,只死死盯着谢小小,眼底翻涌着不甘与恳求:“小小,留在我身边,我护你周全。”
谢小小垂着眼,指尖无意识绞着百里东君衣襟,谢萧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依靠,眉眼间满是期待。他抬眼望百里东君,水润眸子蒙着薄雾,唇瓣轻颤:
“东君,我得跟谢萧哥走。”
这话一出,百里东君扣着他腰的手猛地一松,心口像是被冰锥扎了下,酸涩瞬间蔓延四肢百骸,连指尖都泛着麻。他喉间滚了又滚,想说的话堵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的闷哼,眼底的光亮一点点暗下去,染上几分落寞。
谢小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就迫不及待的想离开,回到客栈里去。
百里东君嘴上没说,心里却感受的到,原本握着紧紧的腰现在不知道为何松开了,他有些落寞的看向谢小小,没有强求她。
百里东君站在原地,望着那抹大红喜服从视野里消失,方才怀里残留的温度一点点凉下去,心口空落落的疼。司空长风走上前拍了拍他肩膀,欲言又止,终究只叹了口气。温壶酒摇着折扇,看着侄子紧绷的侧脸,眼底掠过了然,为情所困嘛?这很正常,但也没多言代言权。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