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集:
眼前一阵晕眩,视线越来越模糊,锺鳴知道这是人要昏倒的现象。
他费力地抬起手,依靠强大的自制力使视线短时间内重新聚焦,然后咬紧牙关,一只手护住眼睛,另一只手用尽全身的力气,挥拳砸在镜子上,并在那一瞬间扭过身,最大限度的减少受伤面积。
镜子受到剧烈的冲击,“噗”的一声碎了,飞溅出来的碎片划伤了锺鳴的脸和胳膊,最终摔在地上崩得四分五裂。
待到尘埃落定,锺鳴才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般跌坐在地上。他的大脑变得清明起来,扭曲的光影逐渐消散,鼓点般的太阳穴也平静下来。
锺鳴长舒了一口气,这才抬头看向被他砸碎的镜子。
像是宣泄被人损坏的不满,残破的镜子将锺鳴的身影照的支离破碎,裂痕处溅满了锺鳴的血,有几处甚至夹杂着一块块肉屑。
锺鳴现在半只胳膊都是麻的,断断续续的有血从伤口处流出,撕心裂肺的痛感重新折磨着他,看来他今晚是与“疼痛”过不去了。
不用看锺鳴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惨状,一定很狼狈吧。而且短时间内,他这只手算是废了。
不过也值了,幸好他没有昏过去。毕竟人的大脑在强烈的刺激下会开启自我保护机制,就像动物睡眠一样陷入沉睡。
他要是昏了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或者是有没有机会再醒过来呢。
濩晨左静静地站在楼梯口处,注视着卫生间的方向。鸦羽般的睫毛遮盖住眼底,叫人辨不清情绪。
锺鳴在卫生间的所作所为他都看得一清二楚,他不知道当锺鳴痛苦的蜷缩在洗手台上和他为了自保被迫击碎梳妆镜时,自己是什么心情。
濩晨左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要答应母亲,与锺鳴合居的要求,他大概是神志不清了吧。
这种不亚于饮鸩止渴的行为真是
“蠢死了。”濩晨左嗤笑一声。
不知道是在说他自己还是锺鳴的这种“自残”行为,总之,濩晨左最终还是在茶几上留下了一个医疗箱以及一盒止痛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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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小屋,红木做的大门以及若有若无的药物的味道,这便是医学家程幼安的实验室。
“程医生。”门被推开了,程幼安抬头便看到了锺鳴,“锺鳴。”
欣喜过后,他的目光很快被锺鳴缠了绷带的右手所吸引,“你这是?”
“小伤而已,不碍事。”
听得出来锺鳴并不想过多谈论此事,程幼安立刻给他沏了杯茶,并转移了话题,“好久不见了,锺鳴。上次见面还是在五年前呢,当年的事真是多亏了你。”
是的,程幼安五年前就和锺鳴认识了——以嫌疑人的身份。
当年程幼安涉嫌一起杀人案。死者是程幼安的邻居,与街坊的关系并不好,经调查,死者欠了程幼安一笔巨款,现在死亡时间内程幼安去过死者家里。
有了犯罪动机和犯罪时间,再加上凶器上有程幼安的指纹,虽然程幼安一再强调是他切水果时粘上的指纹,但罪行的成立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了。
然而锺鳴认为一切太过巧合,他重新勘察了现场,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并顺着新线索重新推理,找到了真凶,证实了程幼安的清白。
“举手之劳而已,我无法忍受无辜的人遭受牢狱之灾,而真凶却逍遥法外(的行为)。”
“确实,你也正是因为这种信念才有了今天的成就吧。”程幼安点点头,表示赞同锺鳴的话,“对了锺鳴,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