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人浩浩荡荡走到殿外,杨盈毫不犹豫地就要往里闯。
郡主母亲暗自窃喜,不管她杨盈装的多么好,在意就是在意。
多在意些吧,越在意越好,这才对得起女儿的牺牲。
寝殿的门刚被推开,一股浓烈的异香便扑面而来,房间里隐隐传来些细碎的糜烂之音。
暗处还有个一闪而过的身影。
不自觉地,杨盈勾起抹浅笑,趁着后面人还没走近,迅速反手关上门,退了两步高声吩咐。
“太医,房内异香扑鼻许是有人做了什么手脚,你过来看看是什么香。”
她气疯了?
郡主爹娘心头一凛,都没反应过来杨盈说的应该是他们准备的合欢香。
而太医突然被唤,吓得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战战兢兢地看向太后。
初太后眨了眨眼,收回讶异的目光,附到杨盈耳边:“阿盈莫冲动,不论如何要维护庆国公和郡主的体面。”
随即她转头又道:“都先候着,无召不得…”
“太后娘娘。”
初太后话未说完便被杨盈扬声打断。
“虽说要维护郡主体面,但里面那香气未知是何物,冒然让您进去了,若是有什么不妥,那便是有损帝王家的体面。”
杨盈一席话,令在场的人皆是不解。
她什么意思?
找借口拦着不让进?还要查什么香?
庆国公夫人是急糊涂了吗?
不论是不是遭人暗算,只要沙中部的郡主失了清白,那就必须给沙中部一个交代。
这不也是她自己说过的吗?
“庆国公夫人,不论如何我女儿在里面,妾身只是想要接小女回去,不会为难您和庆国公的。”
突如其来的,郡主母亲跪在杨盈面前哭诉,话里话外暗指杨盈为保李同光不顾郡主名节,要扣下郡主。
“夫人这话可真是让人心寒,里面那香味真的不寻常,我也只是为太后着想罢了。”
杨盈不动声色地挡在门前,抽出手帕擦了擦眼眶里不存在的泪珠,给站在远处的朝臣看来,似是委屈极了。
“再说了,皇后寝殿空置许久,今突燃异香,定是有人刻意为之,我们不能自乱阵脚给人可乘之机啊。”
这又在演哪出?!
初太后瞧着对哭的两人,揉了揉紧皱的眉头。
若不是沙中部利诱她也不会陪他们闹这一出,若不是心中放不下她也不会提醒杨盈注意。
但现在看来,她根本不该趟这趟浑水。
郡主父亲在一旁默不作声地打量杨盈,猛然想到她说来说去有可能是在拖延时间,安排自己的人悄悄翻进去带走李同光。
那他们今晚的安排就白费了!
“国公夫人,内人忧女心切,并无冒犯之意。”
他来到杨盈面前,带着上位者不容置疑的威压:“只是今日,我定要带小女回家。”
说罢,郡主父亲伸手推开了杨盈身后的房门,异香瞬间窜出,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不是都嘱咐过要少放点吗?!
杨盈眉头轻挑,抬手掩面,闪退到一旁让出条路来。
她应该…已经争取足够的时间了吧…
像是为了印证她的想法,在郡主父亲踏入房间的那一刻,莲池方向传来一阵呼救。
“来人呐来人呐,郡主落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