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复一日过得很快,新岁悄然而至。
这段时间,在宫宴筹备上,杨盈心绪难定,事事亲自过目,夜夜核查,整个人累得清瘦不少。
李同光瞧在眼里,心里说不上来的感觉,但年关将近,政事繁杂,他脱不开身,也根本无暇细想。
只是每晚杨盈熟睡后,李同光总侧身望她,盘算着明日叫厨房做些什么新花样让她多吃些。
岁旦那天,杨盈着了新制的朝服早早进了宫,李同光亦得了闲陪在她身旁。
两人相伴同行,引得丫鬟奴才频频侧目。
国公夫人他们鲜有机会得见,只是听过些前尘往事,并不了解。
至于庆国公,他们到是再熟悉不过,但今日这番柔情模样,着实让人意外。
忙碌间便临近了开宴的时辰,五品以上的朝臣和各部亲王陆陆续续入场,有的还带上了家眷。
李同光与杨盈在这其中迎来送往,尤其是久未露面的杨盈吸引了众多目光。
“阿盈。”
“初月。”
“关山一别我们也有月余未见了,听说有歹人放冷箭伤你,你还好吧?有没有抓到人?”
“放心,不是什么大事,你看我不是安然无恙地站在你面前嘛。”
李同光在旁看着两人牵手谈笑完全忽略了他,心生不悦:“沙西王,你该入座了。”
初月皱眉,扭头看他:“李同光,我是真的很讨厌你说话的语气。”
莫名被怼,李同光气结,默默攥紧拳头刚要回话,初月却已转头同杨盈又寒暄了两句便去到了她的座次。
杨盈瞧他那被哽住的样,不禁调笑:“你与初月还真是一见面就没个好脸色。”
“是她对我没有好脸色。”李同光长袖一甩,“说起来,我不过就是提醒她别终日酗酒,要担起重振沙西部责任,她就给我摆脸到现在。”
“这事我倒是有耳闻,但那时候大战刚结束,她父兄和十三哥都走了,心情不好在所难免,你又何必在朝会上给她难堪。”
“我也没想给她难堪。”李同光自知那事做的不妥,语气也软了些。
杨盈听出几分委屈,莞尔一笑:“罢了,待到上元节的时候在国公府摆一桌给人赔个礼好了。”
李同光应下:“你做主便是。”
不多时,初太后携幼帝入席,众人行礼落座,宫宴开始,歌舞升平。
“你今日少喝些酒,不管是谁,让你干什么,都尽量别应。”杨盈坐在李同光身旁低声提醒。
李同光垂眸,压低声音:“你辛苦筹备多日,还有什么不妥?”
杨盈摇头:“盯得了章程,盯不了人心,之前太后提醒,我心里也隐隐不安,你小心着就是。”
看她紧张,李同光拍了拍她:“行,别想了。”
明月当空,灯火相映,酒过三巡后,李同光已然有些燥热。
好在他尚有理智,记着杨盈的话,找了个由头要去殿外吹风醒酒。
杨盈想跟去,却巧面前来了些官夫人说话,便只得吩咐朱殷看好。
巷陌间百姓燃起烟花,照得这虚伪的宫殿也有了几分人气。
李同光凭栏望远,竟见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