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庆国公?”
大殿上,李同光看似在听朝臣上奏,实际上心中焦躁不安,思绪早就跑远。
初太后抱着年幼的安帝端坐于龙椅上,她看向他,掩下眼中的落寞。
身旁内侍唤了他两声,李同光才骤然回神,他扫视一圈,抬手轻嗑。
“冬季严寒,虽快开春,但仍需注意各州县受灾情况,及时下发银钱赈灾。”
“至于其他,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若无补充,便退朝。”
众臣拜退,初太后却叫住了李同光。
“你今日心中有事?”
“我说过,不该管的别管。”
李同光挥袖而去,一个眼神也未曾留恋。
待他一路行到宫门口,朱殷已经牵马在宫门外等候多时。
“主子,半个时辰前夫人出城门,去的南郊。”
“好。”
李同光翻身上马,一扯缰绳,策马而出,朱殷紧随其后。
不多时,一主一仆便冲出城门,直奔南郊。
到了城郊密林,只见庆国公府的马车停在大路旁,留守的车夫说,夫人带着侍女去了湖边。
李同光暗道不好,随即驾马穿林向湖边赶去。
未行几步,朱殷突然抬手指天激动道:“主子,信号弹。”
李同光抬首确认了一眼,立刻调整方向,加速前进。
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当他看到杨盈时,主仆二人就在湖边,琉璃已然倒地,杨盈蹲在她身前与她说话。
他本松了一口气,不过正当他要上前,却见琉璃突然扣住杨盈,一把将她推向湖面。
李同光一怔,脑中空白了一瞬,待他反应过来,他已经勒马停在琉璃身旁。
他睨了眼脚边的“疯女人”,而后不假思索地跳入湖中。
湖水很冰,水下昏暗,好在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一点点往下坠的杨盈。
他奋力游到她身边,一把将昏迷的她拉入怀中,向岸上游去。
“朱殷,去看看马车跟上来没有。”
李同光很是焦急,他把杨盈平躺着放在地上,伸手去解她已经湿透了的外袍。
衣服不能穿了,必须尽快换掉。
“来了,主子。”
不久,车夫就赶着马车出现在他视线里。
李同光抱起只剩里衣的杨盈就进了马车:“回府。”
“主子,琉璃怎么办?”朱殷赶忙插了一句。
“沉湖。”李同光丢下这两个字,便让车夫赶紧出发了。
他找了找,马车里还有一条毛毯和一件斗篷。
李同光来不及多想,褪去杨盈的里衣,粗略擦了下她身上的水渍,便将她裹进毛毯里,盖上了斗篷。
午后日头正盛,映红了他的耳根。
闷…想喝水…背抻得好难受…
杨盈动了动胳膊想翻个身,却觉得四肢仿佛有千斤重,自己也被紧紧束缚住。
有人抱着她,力气大到她快要喘不过气。
杨盈迷迷瞪瞪地睁眼,熟悉的眉眼近在咫尺,李同光坐在她身后,她在他怀中。
他闭着眼睡着了,眼下微微泛青,尽显疲态。
杨盈不忍吵醒他,偏头瞧了瞧四周,天已暗,烛火尚燃,炭盆偶尔噼啪作响。
是李同光的房间。
不过腰悬着真的好酸……
杨盈微微叹气,心中哭笑不得。
“醒了。”
耳畔热气袭来,惹得她身子一抖。
“吵醒你了?”
“不是。”
“那能不能让我躺下,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