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山】公开的秘密 ★月岛萤×山口忠 ★月岛明光的视角,亲哥滤镜🈶←迫害一下 Summary:我在瞒着一个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的秘密……😲 ☆1☆ 我的弟弟并不好相处。 虽然很不想承认这一点,但事实确实如此。当然,这并不是说小萤是个粗鲁且没有礼貌的孩子。恰恰相反,他非常有礼貌……好吧,与其说是礼貌,不如说是疏离。面对长辈的时候态度会好些,但是对同龄人就……一言难尽。 父母一直很担心小萤,因为他看上去年纪小小的,却有着一颗“成熟”的心,这导致他和很多同龄的孩子玩不到一块儿去。于是陪玩的任务落到了我的头上,我当然是很乐意的,他毕竟是我的弟弟嘛。但是我也有自己的学业要完成,并不能一直和弟弟在一起。况且,如果小萤一直待在我身边,他自己就完全没有办法结交新的朋友。 就在这个时候,志村一家搬来了,带着他家两个特别活泼的孩子一起,他们刚来就和周围的小朋友们打成一片。他们时不时也会来找小萤玩,我想,这下小萤终于可以交到很多新朋友了,有些欣慰。一开始志村家的孩子来得还很频繁,但没过多久就再也没怎么来过了……我想,是不是吵架了,或者被孤立了之类的。小时候我的胆子特别大,我梗着脖子找到那两个孩子想要为我弟弟出头。我说明了来意并准备好好和他们理论理论,但是那两个孩子却撇撇嘴哭了起来。在断断续续的哭声和含糊不清的话语中,我才真正意识到并不是他们不想理我弟弟,而是小萤他完全不想和他们玩。这么说吧,他们玩滑滑梯,小萤在一边听音乐;他们吃冰棒,小萤在一边听音乐;他们踢足球,小萤在一边听音乐……如此种种。我多少能够感受出来,这俩孩子是很努力在和小萤打好关系了…… 我听完尴尬地笑了笑,用我的零花钱给两人买了冰淇淋,而后灰头土脸地回家了。回到家后我看着面无表情的弟弟在一旁玩恐龙模型的脸,我敢打包票,小萤现在是很开心的。我仔细回想了一下,每次他和志村家孩子回来后也是同样的表情,说明心情是不错的,那问题出现在哪里呢? 欸?我忽然发现一个盲点。 我和父母能读懂小萤的表情,但是志村家的孩子可不懂,产生误会什么的也很正常。 这个时候我的还固执以为是小萤的外表看上去不好相处才没什么朋友的。直到某一天,小萤脚崴了我去送他上学……一路上有很多人关心他的脚伤,但是他只是淡淡地点点头,连一句话也懒得开口。就算是遇到了比较熟悉的志村家的孩子,也只是加了一句“嗯”这样的拟声词。很冷淡,每问一句都得不到回应,就像石沉大海了一样,即使是在关心他的身体状况。 “小萤应该再多说两句的,谢谢他们的关心。告诉他们自己现在还好,过不了多久就能正常行动,或者过两天就能和他们一起玩了这样的话。”我是这么和他说的,说完下意识看了他一眼,我想他应该是知道我的意思的。可他却和我说:“我和他们又不熟。” …… 自从那件事之后,我开始有意无意地观察小萤和同龄孩子的相处。 很冷淡、很疏远……他甚至连同班同学的名字都记不住。有一次有一个漂亮的女孩子问他可不可以以后跟他一起回家,人家正在羞涩地等答案,而小萤直接问了一句:“你是谁?” 我都知道她叫“佐藤杏子”了,小萤却不知道!人家小姑娘都被气跑了! 综上所述,我总结出我家弟弟两个最主要的不好相处的点:一是外在因素,过人的身高和难以捉摸的面部表情;二是内在因素,冷淡的性格和气人的语言系统。 ☆2☆ 原以为小萤要一直这样下去了,但是事情的转机来了。 这回是真的转机。 小忠出现了。 忘了说了,小忠原名叫山口忠,是山口家的独生子。 那天我正在客厅里打扫卫生,门铃被按响了,打开门低头就发现了一个矮豆丁,小小的一个,背着一看就很重的书包,声音也很小:“小萤……在吗?” 什么?!居然是来找小萤的!铁树开花? 那时候大概是这种心态。我把他领进了客厅,转身朝着楼上喊去:“小萤,有人来找你了哦——” 我又回头看了眼乖巧坐在沙发上的小家伙——腿很短,坐上去脚都碰不到地。一时间我有点想笑,因为家里人个子都比较高的缘故,我们在购买沙发的时候选择的是底座比较高的。 小萤在听到我的呼唤后并没有回应,但是我听到了很急促的脚步声。没多久,小萤就从楼梯上走了下来,一派气定神闲的模样。我好笑地看着他,想提醒一下他拖鞋穿反了哟,但还是没说出口。 小忠再看到小萤后从沙发上跳了下来,跟着小萤就往楼上走,走之前还和我说:”很抱歉打扰了。” 好不一样的感觉。 小忠在我家待到了五点左右,山口父母就敲响了我家的房门。小萤也跟着下了楼送小忠离开,我下意识瞥了眼他的拖鞋,没穿反。小忠很有礼貌的和我们说了再见,我眼尖地看见他怀里那个精致的恐龙模型。 这小子,居然把自己最喜欢的恐龙模型给出去了吗? 我正思考着,就听见我亲爱的弟弟说:“哥哥能帮我准备一双拖鞋吗?23厘米左右。” …… 看来小萤他真的交到了朋友啊。 我们家和山口家因为两个孩子的缘故越走越近,小忠时不时会在我家留宿。我还记得第一次小忠在我家留宿的场景,现在想来还是觉得很好笑。 暴风雨嘛……有时候还伴随着闷雷。出门并不是很方便,于是妈妈给山口家打了个电话,希望小忠今晚留宿,也安全一点。小忠也是同意了的,但是客卧因为长期没有打扫都落了灰。妈妈原本想让小忠和我挤一挤的,因为我的床比较大些,但是小萤没同意。 对的,小忠同意了但小萤没同意。 我那个不争不抢甚至有点哥控的弟弟一把把抱着枕头的小忠拉到了自己身后,占有欲强得不行。我仿佛能看到一只小兽在朝着自己龇牙,这样说可能不准确吧,但是那晚上的弟弟有点点“护食”。 现在想来,那个时候就有点不对劲了吧。 晚上我不放心,悄悄去看了那两个孩子一眼,小忠睡在外面,双手紧紧抱着小萤的胳膊似乎很害怕的样子。小萤睡着了也皱着眉,一手扯着被子……第二天我再去看的时候,睡觉的姿势变成了小萤把小忠圈在怀里的样子,似乎睡得很好,我轻轻掩上了门,转身给他们准备早餐……我记得小萤说过,小忠喜欢软一点的薯条,待会儿试着炸炸看吧。 ☆3☆ 国中的时候,小忠也会来留宿。抽条的个子让他们不能再挤在同一张床上,于是我给小忠收拾了客卧,但小萤似乎不太高兴,我看得出来。小忠似乎也看得出来,他趁着小萤回去写作业的功夫,问我能不能在小萤的房间里打个地铺……我想了想,小萤应该会同意的。 我帮他铺了床,就在桌子后面的空地,离小萤的床只有不到一米远。但是等我再去看,这个距离就已经完全没有了。 九点多的时候,山口的母亲突然来电,妈妈在洗澡就让我先接电话,她问小忠是不是在我家,我说了“是的”,想着让伯母听听山口的声音好放心下来。 门没关,月光透过纱窗使我看清了室内的场景:两人的床铺紧挨着,我的弟弟趴在高起的床榻上,手下垂轻轻触碰熟睡中的小忠的手,而后十指相扣。 我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听筒对面传来了伯母的呼唤声。我干巴巴地和她说了一声“小忠睡了”,然后挂断了电话。心情难以平复,我又听见了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门被彻底打开,又轻轻合上。 小萤用一种平静到冷酷的眼神望着我。 “你喜欢小忠吗?” “喜欢,是恋人的喜欢。” 他是这样回答我的。 我张了张嘴,试图说两句劝导的话,类似于你现在还小分不清那种感情是不是喜欢之类的话。但是在我的视线和他对上之时,我就知道我说再多的话也无济于事。 这家伙,真是让人不省心。 “先去睡觉吧。”我说。 他睡不睡得着我不知道,反正那天我一晚上没睡,努力地去消化我的弟弟是gay这一事实。 算了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先保守住这个天大的秘密,然后再慢慢探探家人的口风…… 自从知道弟弟对小忠的感情之后,我再也不能简单地拿他当小弟弟来看了……弟媳?是这样子叫的吧。 “阿月在吗?” 什么时候改口叫阿月的呢,似乎也是很早的时候。那时候不懂事,当小忠叫“阿月”的时候,要是我在场,我也会坏心思地转头望过去。每当这个时候,小萤就会露出很精彩的表情,那种又想发作又得憋着的郁闷的表情,看一次就会笑一次。但是现在想来,那个分明是因为“非独一无二的特殊”而吃醋吧。 别扭的家伙。 “在房间里。” 我看着他穿鞋的身影,忍不住有些好奇:“小忠为什么要叫小萤‘阿月’呢” 听到我的问题的小忠的小表情也很微妙,他说:“亲人和长辈都他叫‘小萤’,朋友和同学都会叫‘月岛’,我就叫他‘阿月’了!” 理直气壮、理所当然。 似乎没什么不对的,但又有哪里不对劲? 不是亲人,不是朋友和同学……特殊中寻找特殊,潜意识里的感觉吧。最特殊的那一个,是恋人吧。 “我上去了明光哥。” 小忠提着一个草莓小蛋糕哒哒哒地往楼上跑去,轻车熟路。 ☆3☆ 我的谎言,造成了小萤心灵的创伤。我能感觉到,小萤变得更加沉默寡言了,甚至有些孤僻,他的朋友越来越少,但幸好小忠一直陪在他身边。我很感激他,要是没有他,小萤会完全封闭起来吧…… 他们的比赛我有去看,和白鸟泽的那场比赛。小萤表现得相当出色啊,真不愧是我的弟弟。他似乎又找回了对排球的兴趣,手上缠着绷带,但似乎并不影响他的发挥。 但是拉伤就是拉伤,总归是要上药的。我想作为哥哥的我该承担起这个义务……并不,小忠包办了所有,消毒、涂药、缠绷带,然后在绷带上画一只小狗。 第一次看到我还想笑来着,打趣地和小忠说:“不符合小萤的气质,他会生气的哦。” 小忠很认真地和我说:“不会啊,阿月现在心情明明就很好。” 我看了看小萤,又看了看小忠。好吧,面无表情但确实心情不错,眉眼间距很开阔,能让汗血宝马肆意驰骋的开阔。不得不说,小忠对小萤的面部表情解读快比我这个哥哥还厉害了啊。 小忠抓着小萤的手不让他乱动,小萤真就不动了,安安静静地让小忠在小狗的脸上点上小雀斑。 啊,分明是两情相悦吧。 两情相悦就不是什么大事了,现在只要摆平了父母那一关,问题应该就不大了……不知道小忠那边什么情况,但我的父母还是很好搞定的,大概吧。 我开始旁敲侧击,想知道父母的想法。 “你是想问小萤和小忠的事情吧。”妈妈直接打断我的絮絮叨叨,反问我。 “欸?” “我和你爸爸早就知道了,那孩子的眼睛完全藏不住事。” “那你们?” “打过了。” “……” “既然他喜欢就自己去追吧,只是山口夫妇那边……”妈妈叹了一口气,“不管了,只要他开心就好。” 相当意外的回答。 之后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一边学习一边工作,并不经常回家。某次回来的时候想去找小萤,给他一个惊喜的,没想到等来了一个惊吓。 “是月岛的哥哥!” “你好,翔阳是吗?” “是的!是来找月岛的吗?” “是啊。”是个很有活力的家伙啊,我心想。 “喂,影山,月岛在哪儿啊。”他朝着一旁边下楼边擦头发的青年问道。 “在更衣室和山口亲嘴。” “……” “……“ “笨蛋影山,说那么仔细干嘛!” “怎么了?我又没说错。” 那个名叫影山的同学似乎这才发现了旁边还站着一个我,表情一下子变得僵硬起来。 “你们……都知道他们……那啥吗?” “知道啊,他俩这么明显,只要眼睛没问题都能看出来吧。” 我沉默着从口袋里掏出我的墨镜,挥手和两人告别。 ☆4☆ “完全没必要隐瞒啊,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我以为自己知道了一个惊天大秘密!!!亏我还想着帮小萤打掩护。” “我们也没想着要瞒。”我扫了眼两人相握的戴着戒指的手,将他们面前的酒杯倒满,绝对不是因为我不喜欢喝。 “对啊,他们俩总是肆无忌惮的,完全不顾及我们的感受!” “单细胞终于会用成语了吗?” “我又没说错话,更衣室、杂物间、训练馆那棵树下、饮料贩售机旁……”日向翔阳掰着手指细数。 好精彩,我是指我家弟弟的脸色。 小忠也是满脸通红。 真是幸福啊。 朋友、恋人、亲人都在。我笑着看他们打打闹闹,偷偷把自己酒杯里的酒换成了果汁。开玩笑,待会儿我可是要送好几个醉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