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声音响起,七个人举着玻璃杯碰撞在一起,酸梅汤和啤酒溅出水花,混在一起飞了好远。
老旧的电灯,泛黄的墙纸,木桌上满满当当地摆着吃喝,七个人就这么略显拥挤地站着,昏黄的光线打在每个人的脸部轮廓上,镀上一层柔和的线条。
我生性冷淡,在八中为数不多的朋友,都在这儿了。
邱拾音不说点儿什么?
邱拾音噗嗤一下笑出声。
周华那就……敬我们的青春!
周华还是嘻嘻哈哈的样子,大声道。
沈云珩换一个,太二了你也。
我翻个白眼,嘴上很不留情地讽刺道。
张峻豪就是啊,太二了。
张峻豪附和着,狐假虎威地冲周华呲牙。
朱志鑫就~是~啊,太~二~了~
朱志鑫撇起嘴,阴阳怪气地学张峻豪说话。
张峻豪满脸莫名其妙地向朱志鑫的方向转头
张峻豪哥?
张泽禹失笑,周华的重点则全在张峻豪说他二上面
周华豪哥你啥意思!这多青春多热血!你怎么能打击自己人的积极性?
高云乐那小珩姐也说你二你怎么不敢说。
高云乐故作不懂,举着胳膊一副老师我要问问题的样子。
周华那——那小珩姐这么说肯定是有她的道理的呀,
周华讪讪地冲我笑,活脱脱一副狗腿子模样,自从前两天我听不惯学校那把破吉他强制给他换了一把定制的新吉他之后他就一直是这副模样。
说实话这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但周华的家境不算富裕,他一直把这事儿记得挺清楚的,总是在想方设法还我人情。
有那么一次他开玩笑地说,哪天我要是被仇家追杀,他会来给我挡刀子的。
他眼里还是玩世不恭,我却怔住了。一把吉他而已,对我来说九牛一毛,却值得他这样郑重的报答。大概他真的条件不好。
我想起了他那件总穿的外套,冬天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也上蹿下跳地逗我们开心,拨片用到断裂才换了新的。这或许才是生活所迫的,和乐队里意气风发少年截然不同的周华。
高云乐珩姐,以后跟我们一起打球呗?
高云乐挠挠脑袋,
高云乐咱俩也切磋切磋,这次没去是没我的位儿了,不然我高低也得上啊。
张峻豪嗯对,反正不是因为你菜。
张峻豪抱臂,仰着头眼睛胡乱瞟着,十足的阴阳怪气样儿。
沈云珩你也行了昂,怎么不给我们小电吉他手留点面子。
我看他那副模样实在可爱,忍不住想去摸他的脑袋,手伸了一半,指尖刚触碰到柔软的发丝,我反应慢半拍似的又往回收手。
他不是普通的,我的高二小学弟,他可是万众瞩目的大明星,嗯,预备役。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一点差错都不能有。先前的所有接触算他主动越界,他可以,我却不行。
什么时候开始这么为他考虑了?
我不知道。或许是他明知故犯地在我脑袋上贴字条的时候,或许是他为了站在我这边挑衅黄毛的时候,或许是舞台上那奇迹般的对视,又或许是刚刚他无意识的靠近,还是赢球时旁若无人的对视?
沈云珩沈云珩,你越陷越深了。
我警告自己。
但是对张极和余宇涵,你从来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你不会顾及你们的友谊对他们产生的影响。
另一个声音一针见血地戳破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