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起邱拾音,我看着她光滑额头上的一片红肿,我感觉怒火已经几近淹没自己。
如果是无意之举,砸过来的球不可能如此高速,更不可能如此精准地找上邱拾音的头部。
再结合那帮男生满不在乎,无所谓,甚至嬉皮笑脸的模样,我几乎可以肯定他们就是故意的。
我没搭话,冷冷地盯着他们。
一个球在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情况下从背后将“挑染黄毛”砸了个趔趄。
力度之大,让他还没转头就骂出了声:
挑染黄毛操你大爷的哪个傻逼敢砸老子……
看清身后穿着黑色卫衣带着帽子,压得刘海遮住冷峻眉眼的人,他诧异道:
挑染黄毛张峻豪?
他完全搞不明白这个人平时跟他一点交集都没有,两个男生的帮派可以说是井水不犯河水,先前甚至连占场这种事都没有起过冲突,这会儿犯得着突然找他的事儿?
张峻豪一只手拎着棒球服的领子搭在肩上,另一只手完成帅气投球后插进口袋,微微仰头:
张峻豪哎,哥们儿,
张峻豪帮忙捡个球呗。
声音低沉,冷漠地近乎戏谑。
四两拨千斤,成功激起了挑染黄毛那群人的怒气。
当时的我是不在现场的,我在张峻豪砸篮球的时候就带着邱拾音先去了医务室,毕竟伤势看起来狰狞可怖,尽管后来经过检查证明没有大碍,只是皮下部分淤血加上轻微擦伤。
苏新皓给我学的时候板着脸,高贵地一抬下巴:
苏新皓哎,帮忙捡个球呗。
苏新皓你都没看见,那群人脸都青了。
他乐的前仰后合。
我知道,张峻豪不会无缘无故找他的麻烦,他百分百是在替我出气。
每次想到他,我心中总会莫名涌起一种不知名的情绪,心脏的一处莫名柔软。
忘了说,老板给我们重新排了座位,苏新皓,年纪第一的超级学霸,自律得像个小人机,如今是我的新同桌。
其实张峻豪口中的“一转来就考了年纪前三”不过也是偶然情况,我的正常水平也就是在十几名左右,尤其是不怎么学的几门科目,更是拉分的厉害。
因此,我经常问苏新皓题目,几个礼拜下来,已然发展成“深厚”的同桌情谊。
苏新皓那些人绝对是故意的,估计是之前天天骚扰邱拾音吃了瘪,才恼羞成怒想报复的。
苏新皓老神在在地翻开物理练习册,从文具盒里摸出一根铅笔。
我本来顺着他的话点头,却猛然转过头盯着他:
沈云珩你说什么?骚扰?
苏新皓对,对啊。
苏新皓被我吓了一跳,
苏新皓你不知道?
我来不及回答他,转头往外跑。
前两天忙着乐队的事,我在尝试原创曲子,每天睡得晚,白天在学校几乎没有多少时间是醒的,放学没有和邱拾音一起走,更没有关注她这两天的状态。
我一路加速跑到医务室,一把拉开病床前的隔离帘:
沈云珩被这些人缠着,怎么不告诉我?
邱拾音似乎没想到我去而复返,头上裹着纱布,躺在病床上,造型有点滑稽,眨巴着大大的小猫眼睛看着我。
邱拾音我知道小珩你最近忙呀,我也不想给你添麻烦。
邱拾音坐起身,看着我的眼睛。
邱拾音没想过他们会用这么……幼稚的办法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