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唐晓翼醒来。身体因为太久没有活动而有些僵硬,对他来说,坐起来都有些费力。喉咙也干特很,说不出话来。一旁的洛基马上发现唐晓翼醒来,跑过来帮助他,又给他找了点水。好一会,唐晓翼才得以开口说话。
“我睡了多久?”即使喝了点水,他的声音仍有些沙哑。
“好几年了。”洛基回答道。这些年洛基直配在唐晓翼的身边,这才让他看上去还有个样。
看着昔日的伙伴已经染上了岁月的痕迹,唐晓翼不禁打趣道:”你变老了。”
“你也长大了。”
对于自己这样一个失踪人口突然回归,唐晓翼决定先去找亚瑟,他都能想到如果他突然出现在你们面前会不会被误认为“诈尸”。事实证明,活得久的人是能经得住大场面的。
虽然亚瑟看到唐晓翼时也很震惊,“你回来了?”他问道。不过他马上就冷静了下来,先是安排人去给唐晓翼检查身体,然后去打理一下。等一切都完成后唐晓翼才去找亚瑟。彼时,他手里正拿着唐晓翼的检查报告单。听到唐晓翼来的动静才移开目光。
眼前的人与少年时候差不多,只是褪去了少年郎的青涩,多了分成熟。
“晓翼,”亚瑟温柔地笑着,“检查报告显示你身体的各项指标都很正常,你的病痊愈了,恭喜!”
两人坐下聊,亚瑟给唐晓翼讲述了这几年发生的事:后来DODO冒险队成功前往了浮空城,现在已经是大名鼎鼎的冒险队了;唐欣那边他时常照顾,古董店经营得好;圣斯丁重建顺利……
唐晓翼少有的沉默,只是静静地听着,每听一件事,嘴角的笑意就更浓一些:大家都过得很好。
忽的唐晓翼脑中浮现出一道身影,那人抓着他,反复说着“你会活着回来的吧!”
“她呢?”亚瑟一直没提起她,唐晓翼最终忍不住问了出来。
亚瑟顿了顿,似是在想唐晓翼说的是谁,下一秒也就确定了下来,叹了口气说道:“她啊,过的挺好的。我们偶尔有联络。”
“她有向你打听我吗?”这么说有点矫情,但唐晓翼也没多想。
“有,刚开始几乎是天天问。我们劝她让她注重自己的生活,有消息会马上告诉她的。她本来不听的,后来问得多了也就逐渐不问了。”
唐晓翼微微抿唇。
“啊,你现在回来了,我马上告诉她,她肯定高兴。”亚瑟说着就要起身。但唐晓翼组织了他。
“不用了,我会去找她。”
唐晓翼在亚瑟那休息了一晚上,当晚他做了个梦,梦到的是女孩哭着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的下落,却始终没有得到答案。他想上前,身体却动弹不得。
第二天,他拿着亚瑟给的地址出发,他来到了一幢公寓楼下。地址上没有落实到门牌号,唐晓翼只能在楼下等。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他等到她了,那个心中一直想着的人,但又不止她。她的身边有男有女,一行人边聊边笑地走来。唐晓翼突然就退缩了,他匆匆转身离开,假装只是一个路人甲。
女孩的身边有很多人,他现在的生活很好,自己又为何要去打扰?
唐晓翼想着。
他目送着你们进入公寓。
应不应该……再次出现?
唐晓翼心里乱糟糟的,随便找了家离女孩家近的酒店,倒在床上不断地问着自己这个问题。
当晚,他有做了个梦,他梦到女孩身边有好多人,他无论如何都到不了她的身边,她的身边也有了她的男嘉宾。
唐晓翼惊醒,两次了……
唐晓翼曾听说过,如果一个很久没见的人出现在梦中三次,说明ta在忘记你。
唐晓翼本是不信这些的,但是现在……
两次了……
唐晓翼的心中产生了一种很久没有出现过的感觉——害怕。
以前因为生病,知道自己迟早离开,所以天不怕地不怕,但是现在,自已也有了与常人一样的一生,自己也不免开始谨慎了起来。今时不如往日,以前他可以不在乎的、可以放下的,现在他不想轻易放手。
第二天傍晚,女孩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不似昨日身边聚集了很多人。唐晓翼跟在她身后。
女孩似乎发现了他的存在,加快了脚步,唐晓翼也跟上,在一个转角处,唐晓翼将其拦下。
唐晓翼捂着女孩的嘴,看到她挣扎不免笑出了声。
“别怕,是我。”唐晓翼轻声说道。
女孩瞪大了眼,挣扎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一动不动地盯着唐晓翼看,唐晓翼松开了捂着女孩嘴的手,下一秒
“唐晓翼!你有病吗!”女孩大声地喊道。“什么时候回来的!转行当跟踪狂了?”
女孩举起了手又放下,最后泄了气,闷声问道:“你病好了?”
“嗯。”唐晓翼认真地看着女孩回答道。
“什么时候回来的?”
“两天前。”
“两天前?”女孩冷笑一声,环手看向别处,“那你怎么现在来找我?”
唐晓翼没像之前那样马上给出答案。因为做梦梦到她两次怕她忘记他而来这种话唐晓翼是真的说不出口。
好在,女孩没有纠缠这个问题,片刻,她问道:“上去坐坐吗?”
唐晓翼自然是答应的。
唐晓翼来到女孩家坐下,她拿出了几瓶啤酒,问了句,“能喝不?”唐晓翼微微点头。
两人一人一瓶开始喝起来,刚开始两人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随便聊聊,随着酒精摄入量的增加,不免会说些其他的。
“混蛋!我等你等了那么久!居然回来两天后才来找我!不是身体没事吗!为什么不来啊!”唐晓翼看着女孩,喝醉了吧……唐晓翼想着。
“对不起,我的错。”
“凭什么现在才来找我?”女孩认真地盯着唐晓翼看。又是这个问题,唐晓翼有些心虚地看向别处,想着如何搪塞过去,而女孩喝酒之后似乎变得更加倔强,捧着唐晓翼的脸,又问了一遍为什么。
无奈,唐晓翼大概讲述了一下来龙去脉。
听完后,女孩似乎更加生气了。“就因为这个?!那我这么多年总是梦到你算什么!算你记性好吗!什么不来打扰我!你这样突然一走了之才更过分吧!”
唐晓翼看着女孩生气的模样,听着她的诉苦,不禁轻轻笑了起来。她在意他,这对于唐晓翼来说,足矣。
他就这么静静地听着眼前人的大骂特骂,等到女孩发泄完后他将她轻轻搂在怀中,说道:“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了。”
女孩也在他的一声声保证中进入梦乡,两人就这么依偎着。
当晚唐晓翼还是梦到了女孩,只不过这一次他可以毫无顾虑地握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