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短暂告别

“孩子们！立马起床了！快点去你们的教室集合！”莫识觉得自己才刚刚入梦，就被宿管阿姨叫醒了。“是不是疫情蔓延到学校了？”陈婕担心地说。因为疫情爆发了，昨天刚刚做了核酸，今天刚好可以出结果。她们火速收拾，都没有洗漱就冲向教室。

“同学们，你们可以回家了。因为七中的学生出现了阳性病例，所以需要隔离，但是医院空间有限，所以需要借助我们学校的宿舍，你们现在就去宿舍，把东西全都搬到教室里来，自己的一个也不要留在里面。”班主任做好安排，同学们就陆陆续续地动了起来。“还好我的东西不多，不然累死了。”莫识说。“那你帮帮我呗”覃晓渴望的眼神看着她。“再说吧。”莫识说着，调皮地加快了脚步。跑了两趟，还差一趟，莫识就搬完了。“别看这一点半点的，搬起来还挺费劲的。”莫识已经满头大汗了，她体质就是这样，很容易出汗。她把收纳箱搬下楼，看见了张烨，似乎在等人。莫识走了过去。“干嘛呀你？不会在等我吧？要给我搬箱子吗？老沉了。”莫识擦着额头上的汗。少年低头看了看她气喘吁吁的样子，笑了笑：“你倒是想得美，想要我给你搬箱子，那下次我打篮球的时候来给我送水。”他双手插兜，凑近莫识。“你……你想喝什么水？贵的我可不买。”莫识白了他一眼。“我可没说。”张烨说着，径直走向了箱子，抬起来就走了。莫识愣了半天，“等等我！”“谢谢你哦。”莫识小声说。“不谢，你得给我送水。”说着，少年的脸上绽放出得意的花朵。“既然你这么热情，那你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什么忙？”张烨似乎感觉到了自己在被别人需要，这使他觉得快乐。“覃晓的东西还很多，能不能求求你帮帮她也搬一下，下次我叫上她一起来给你送水，送很多，可以吗？”莫识眼睛里都要伸出手来求张烨了。少年看着她可爱的样子，刚睡醒辫子都快散了。“你头发怎么乱兮兮的？”“少转移话题，就一个字，去还是不去？”莫识要强人所难了。“那好吧，小爷勉强帮你们一把。”“什么爷不爷的，小心我揍你！快去叫上你那几个好朋友一起来楼下帮我们搬东西，同学之间就要互相帮助嘛。”打打闹闹，已经是半夜凌晨了。等他们搬好东西，天都要亮了。“好困好困啊。”莫识坐在座位上，老师说天亮家长来接就可以回家了。果不其然，天一亮，妈妈就来接她了。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开学，四天过去了，莫识家的小区已经封闭了。老师们已经在筹备网课的事情了。组织好之后，第五天就开始上课了。最近降温比较厉害，三十多度的天一降就降十多度。莫识早上一大早就被妈妈叫醒，起来上网课，可是莫识太困了，十六度的空气太冷了对于她来说，她拿着手机悄悄的钻进被窝，与外面的冷空气隔绝。不知不觉，睡着了。等再次醒过来，课已经上完了。逐渐地，莫识开始不认真起来，老师上课的时候，她就把手机放在旁边，抠抠手，挠挠腿。什么事情好像都没有上课重要。她特意问了地理老师有没有他的课，所以上他的课她是最认真的，在留言区积极发言回答问题，一上其他课就不认真了，数学不认真但也还是勉强跟上。她还要防止妈妈突然进房间里勘察，所以门口有一点风吹草动她都把神经绷得紧紧的。熬来熬去，莫识觉得自己很颓废了，无数次想要逃离温暖的被窝，但是全都失败了。

“你怎么打卡的次数这么少？小心班主任查课你死定了。”张烨发消息给莫识。“没办法啊，我听着听着就睡着了，早上我妈妈不叫我我就是会睡过头。”莫识气馁的回道。“那明天我监督你怎么样。我打电话叫你起床，我不说话，怎么样？”“好啊，你太好了吧，既然愿意监督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好心？”“那是自然”……第二天，莫识真的接到了张烨的电话，醒了洗把脸就开始上课了，莫识回到桌子上端端正正地上课了，果然，学习这件事情，得有动力才行。

二月，同学们终于回到了学校。“作业都写完了吗？这么得瑟？”张烨一遇见莫识就问。“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莫识高傲的眼神扫过张烨的眼睛，露出嘲讽的意味：“你不会以为我要借你的作业抄吧，我可不会了，上次你把我害的那么惨。”“我害你？明明是你自己要借我的作业抄的好不好，现在又怪我，真是个二百五。”“你才是！哼！”莫识懒得搭理他，整理物品去了。“莫识！崔莫识！我听说地理老师要去教其他班啦，不教我们班了！他现在是教务处主任了！”陈婕冲进教室对着莫识大喊大叫。“你说什么！”莫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黄梁一要离开了！”莫识如同晴天霹雳，怎么可能呢？不是说三年吗？“我不相信，谁和你说的，肯定是假的，我才不信呢！”莫识捂住耳朵让她闭嘴不要再说了。她不愿意相信。

下午。莫识因为陈婕说的那件事感到怀疑，地理老师确实没有来，但是班主任也没说，她很喜欢地理老师，他怎么可能离开她们呢？莫识因为这个，中午都没有吃饭。“崔莫识！老师叫你！”莫识转头，地理老师站在后门朝她招手，示意她过来。莫识一脸兴奋地冲了过去，奔向他。老师把她叫到了走廊上。“是这样的，学校调动了我的工作，因为我要去政教处了，所以以后你们班的课我就不来上了，新来的老师呢，也很厉害，我来和你道个别，你要好好学习哦，代替我向其他同学们告个别。”莫识懵了，可是她却异常爽快，直接答应了就转头走了，老师看着她走了之后也扭头走了。莫识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也没有向老师表示不舍，只是听他说完，最后安静答应，短短几句话，他好像说了一辈子。

她后悔没有问他为什么，她后悔没有同他好好告别，也后悔平时上课不认真被他点名，他总是爱点名，没有同学敢作答时他只会叫“小崔老师，你上来画一下这个图。小崔老师，这题，你来。”……一帧帧回忆涌上了心头，多了几分遗憾也不舍，可是，他不教她了，不教她们了。莫识也想：“是啊，他有无数个课代表呢，我又算什么。”她小心翼翼地安慰自己，新来的老师是个女老师，很温柔，可是莫识总是看到黄梁一站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地讲着，甚至连发梢都在发光。

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