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诗涵原本认为自己的初次会被她保留到岁月尽头,直至生命终结的那一刻,也没机会感受到好友唐如男所言:男女之间的情事,唯有亲身经历了,才明白什么叫欲死欲仙,醉生梦死。
倒也并非她太过拘谨,只是自幼循规蹈矩地读书、工作,缺少实践的对象,直至邂逅眼前的男子。不得不讲,她的初次体验甚佳,男子始终颇为绅士,很顾及她的感受,即便在获得满足之际,她没有告知男子这是她的第一次,一来不想给对方增添心理压力,二来也不想让对方沾沾自喜。所以在初始之时,她尽力装作娴熟且大方的模样,牢牢把控了主动权,只是,到了最后关头,终究没能忍住。
把灯闭了吧!
男子听闻她的话语,轻声笑了出来,很轻很温和,犹如微风拂过,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顺从地起身将灯关了,陷入一片黑暗当中,林诗涵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也暗自庆幸关了灯,不然方才太过疯狂,她不愿让对方瞧见。
啪嗒一声!
男子起身开启了床边的落地灯,光线柔和,将男子挺拔的腰背线条衬托得尤为顺畅,舒听澜不禁又感到口干舌燥。方才出了一身汗,黏腻腻的很是难受。
我去洗洗
趁他尚未转身,她裹着床单一溜烟钻进了浴室,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模样,直至氤氲的雾气弥漫开来,她才真正松弛平静下来。犯了个错!好友唐如男作为她性方面的启蒙“老师”,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和认识的人发生关系,尤其是像她这样的菜鸟很容易惹上麻烦
唐逸晨,身为川渝市的知名人士,她自然是认识他的,不过他应当是不记得她的,所以算是不认识吧?今晚纯属意外,她多年未曾参加同学聚会,今晚是高中唯一的好友吴晨来川渝出差,组织了一个聚会,叫了几位同在川渝的高中同学,她推脱不调只好参与,而后,就见到了唐逸晨。
唐逸晨并非她们的同学,当年他学理科,她学文科,互不相干,唯一的关联是他和她们的班长吴晨是发校,班长吴晨也在川渝市。
聚会之际,班长也没有着重介绍唐逸晨,只是随口说道:刚跟他在谈事情,顺路带过来混顿饭。其实也用不着班长多作介绍,在木海打拼的同学,谁不了解唐逸晨?甚至平常喝酒闲聊时,也喜欢提一句,当年和唐逸晨是高中同学,那家伙是个天才,高中时就展露无遗,再讲些具体情节,以此显示自己与唐逸晨很熟悉。
可如今见到真人,都拘谨得不成样子,连句主动搭话的都不敢跟他说,也不能怪众人,实在是唐逸晨此人,气质冷漠疏远,很不好接近的样子。班长说他是来蹭饭的,确实没错。入座以后,就视旁人如无物,不慌不忙地吃着,并不参与同学间的交流。
林诗涵也不太有融入感,要不是因为吴晨,她绝对不会来参加高中同学聚会的。但班长许久未见到她,热情得有些过分,没聊几句,就把话题引到了她的身上。
“诗涵如今是大律师了,都负责哪一类的案件?”
“我还只是助理律师,负责做些杂事。”
她平淡地回应。实际上,她毕业之后,一直于企业担任法务,今年才刚转入律所,确实是个小助理。依唐如男的说法,她老是反着来,别人是在律所当几年律师后转入企业,而她恰恰相反。
“诗涵太谦虚了。”
她是话题的终结者,班长几次想要跟她多聊几句,最终都尴尬收场,再加上别的同学对她也没什么兴趣,话题很快就转到了当年高中时期的知名人物身上,唐逸晨与苏星澜,理科班的男神女神。
吴晨带着炫耀的神情笑道:“当年苏星澜还追求过唐逸晨呢,对吧。”
“吴晨!”一直沉默不语的唐逸晨终于出声警告,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林诗涵多年未曾听到苏星澜这个名字,心里猛地一沉,有些茫然地瞧了一眼身旁的吴晨,吴晨则握了握她的手以示安抚,她的心情就此跌入低谷。
聚餐结束,才知苏星澜是今晚的飞机回名思市,班长作为她曾经的爱慕者,当仁不让送她去机场。临出发前,朝不远处花坛旁正在抽烟的唐逸晨喊了一声:“你送诗涵回家。”
“走吧!”
唐逸晨的目光并未在林诗涵身上多停留一秒,说完直接朝前边的车走去。“不用了,前边就是地铁。”
听到她的拒绝,唐逸晨这才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伸手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她,面无表情。
“你自己跟老吴说。”他摆明了态度,送他只是听从班长的安排。可在她看来,那只是班长随口一句客气的交代罢了,不必当真,哪需要特意打电话拒绝?但眼前的唐逸晨显然是认真了。
“那麻烦你了。”她也不再忸怩作态了,送就送吧。到了她家小区门口,原本一切安好,但一路沉默不语的男人,在最后突然说了句
“我送你进去。
林诗涵回头看向车窗里的男人,除却身份带来的光环之外,外形更是毋庸置疑的高贵帅气,或许是喝了一点酒的缘故,对视的那一瞬间,她的脑海中闪过林之侽的两句话:男欢女爱,人之常情;这样的男人,能拿下就是赚到!
像着了魔一样!此刻回想起来,唐逸晨当时说送她上楼,应当就是单纯地要送她上楼,保障她的安全,完成吴晨交代的任务。而她,都怨唐如男这两年,不停地给她灌输要好好享受青春,再不享受就老了的观念,那时,她是极度迷糊的,满脑子都是不正经的想法。
浴室里的水汽持续弥漫缭绕,越是冷静下来,就越是感到尴尬,不知如何面对。好在没过多久,浴室传来了敲门声。“有事吗?”她问道。
“抱歉,公司出现了一些状况,我需要过去处理。”他在门外解释道,声音依旧低沉悦耳。
“好,帮我把房门关上。”她平静地回答,一听就知道这是借口,睡完就离开,两个陌生人之间,理应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