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翎很少手把手教，更多的是抛出难题，让她自己摸索，只在关键时刻点醒一句。有时千愿暖练到深夜，累得直接趴在草地上睡着，醒来时却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床上，身上盖着裘毯——那是她师父别扭的关怀。

而对于光暗刃，训练则更为艰难和隐秘。这柄同时蕴含极致光明与极致黑暗的武魂，其力量过于惊世骇俗，也极不稳定。千道流亲自划定了一处被强大结界笼罩的密室，作为她修炼光暗刃的场所。

这里没有导师。因为即便是供奉们，也无人真正具备同时掌控光暗的经验。千愿暖只能靠自己。

最初，她连同时召唤光刃和暗刃都做不到。光刃出现时，圣洁的气息让她心神宁静，却总感觉缺少了什么；暗刃浮现时，那吞噬一切的孤寂与冰冷又让她心生恐惧。两种极端对立的情绪随着武魂的切换而在她心中剧烈交替，几次都险些让她精神失控。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一遍遍尝试，在光与暗的夹缝中寻找那一丝脆弱的平衡点。无数次，光暗之力失控爆炸，将她震得气血翻涌，身上添上细密的伤痕。她总是默默擦去嘴角的血迹，再次凝神。

偶尔，千仞雪会来看她。当千愿暖被暗刃的力量影响，周身气息变得阴郁冰冷时，千仞雪会释放出纯粹的天使之光，并不强势，只是温柔地包裹着她，像阳光融化坚冰，轻声说：“愿暖，我在这里。一直都在。”

高强度的训练之余，千愿暖最放松的时刻，便是夜里窝在光翎居住的偏殿中。

她会像小时候一样，蜷在铺着雪狐皮毛的软榻上，看着自家师父摆弄那些精致的冰雕，或者听他用那独特的嗓音，漫不经心地讲述大陆上的奇闻异事。只有在光翎身边，她才能暂时卸下“天才”的重担，变回那个可以依赖别人的小女孩。

“师父，我今天差点把后山点着了。”她小声嘟囔，带着点告解般的委屈。

自她武魂觉醒后，金鳄就让她改口叫光翎师父。

“嗯，知道了，老四明天会去找人补种花草。”光翎轻轻揉揉她的头，递给她一颗糖，“控制力有进步嘛，至少没有真的把后山花草一键清空。”

千愿暖放入口中，嚼嚼嚼……酸的！！！千愿暖面目扭曲，扑过去闹着让光翎也吃。

光翎接住她，笑得灿烂。

有时，千仞雪也会带来精致的点心和温暖的鼓励。两个女孩分享着彼此修炼的心得，千仞雪会耐心讲解她对光明属性的理解，虽然与光暗刃的光明面不尽相同，却也给了千愿暖很多启发。

她的道路注定艰难，但幸运的是，她并非独自一人。

日复一日，在几位供奉或严苛或另类的教导下，在千仞雪无声的陪伴下，千愿暖如同经历淬炼的璞玉，逐渐褪去青涩和迷茫。她的身体变得强韧，对三相权杖的元素掌控越发纯熟。至于对那危险的光暗刃……她还是一知半解。

“……”

光翎沉默着，给被光暗刃划伤的千愿暖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