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小鱼，我没有妖力了，要变成蛇形休息一会儿。”他的尾巴尖儿缠绕在你的手腕上，身体从你的指缝里强势地穿过，将小脑袋微微靠在你的掌心，俨然一副依赖主人的优秀宠物模样。

怎么会没有妖力呢？妖怪原来是这样需要时刻补充妖力的吗？

你怕他再回话会继续消耗他，所以便也没再多问，只是像往常一样将他放进饲养箱里，考虑到他晚上没吃多少饭，又放了一些蛇粮进去。他在离开你的手时，又用尾巴尖儿饶了几圈你的小指，似乎是在表达不舍。

明天还要上班，你草草收拾洗了个澡就爬上床睡觉。

也许是今天的经历让你太累了，本来有些入睡困难的你现在感到十分困倦。迷迷蒙蒙地，等你再反应过来的时候，你已经在梦里了——

眼前除了一棵几乎可以遮天蔽日的大树外，更无其他。粗壮的树干蛮横地延伸，树枝树叶井然有序地排列，不知为何，你似乎很熟悉这棵树。

“小丫头，还记得我吗？”树说话了。

浑厚的声音让你的心脏也跟着共鸣。“你是许涉说的那个树神？”

“哈哈，是我，我可不敢当他一声树神……不过你们现在为何还未完婚呐？”

有风吹来，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就像一群小孩儿也在叽叽喳喳地跟着长辈一起问你。“我……我还没考虑好。”在高大树木的面前，我无端地有些心虚，也许是因为我觉得这树是许涉的娘家人？

“没考虑好？啊……我怎么记得你们俩很早之前就在我面前求过姻缘，那时候你们考虑得很好呀。”

“那时候我们都还小，只是玩闹……”你苍白地辩驳了几句。

“小？哈哈哈哈哈，那可不小，你们当时都是刚好适合成亲的年纪，本来我以为你们在那之后会顺利成亲，可没想到出了那种变故……现在能重来一次，你们俩可要好好把握啊。”树神笑起来，连同它身上的叶子们也叽叽喳喳闹起来。“什么意思……？”还没来得及问出口，设置好的闹钟声就将你拉出了梦境。

醒来后你回味了一遍那个梦，将想问的问题记在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和许涉一起回一趟渠阳山，当面找那个树神问清楚。

稍稍化了个妆，又给小蛇放好食物和水，你背上包匆匆去上班了。

工作无聊又繁琐，不知道为什么上司总喜欢将一件简单明了的事情转几个弯交给你们做，偶尔摸鱼还会被上司用眼神死死盯着。又想辞职了……

快下班的时候，手机收到一条信息，是昨天那个相亲男嘉宾发来的。

“江小姐，我正在你公司楼下等你，不知你下班后能不能赏脸和我一起去吃个饭？不要说你没空的话，我可是坐了很久的车来的。”

当时怎么没删了这个人呢？工作一天的怨气几乎要实体化了，好不容易下班了，又莫名其妙被只见过一面的人堵在公司门口。你叹了口气，面对同事投来的好奇的眼光，也懒得做解释。

下楼后果然看到那个男人正站在公司门口，手里还拿着一支被包装好的玫瑰花。“江小姐，送给你的，喜欢吗？”他将那支玫瑰举到你的眼前。

你现在只想快点回家，看看小蛇到底恢复没有。“不好意思，谢谢你的好意，但我还有事，我要先走了。”你侧身走过他，却被他一把拉住手臂。“江小姐，别这么不给面子嘛，我兄弟们都还等着我带女朋友去呢。”

你没想到张姨居然能给你介绍这等货色，虽然你家里催得紧，但你也还没到嫁不出去只能随便找一个路边的垃圾的地步吧。你的礼貌已经兜不住你的厌烦，甩开他的手后嘴里也忍不住了：“谁是你女朋友？你从哪家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妄想症没治好就快滚回去。我说过了我觉得我们不合适，相了一次亲又不是和你订婚了，你别再来找我！”

他瞬间被你激怒，脸涨的通红，五官扭曲地挤在一起，“你别给脸不要脸！要不是看你有几分姿色，又听说还没谈过恋爱，你以为老子看得上你？不过就是一个公司小职员，也好意思在我面前拿乔？”说着竟上前拉住你的手，像钳子一样紧紧地揪着你的手，不许你挣脱。“你今天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老子可不想在兄弟们面前丢脸！”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紧紧抓着你的男人一下飞了出去，就像被空气打了一拳。

你下意识地朝某处望去，果然，许涉来了。

“小鱼！你没事吧？”他着急地朝你跑过来，将你护在身后，低头去看那个趴在地上的男人。

“鬼，鬼啊！！”那男人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跑走了，似乎看到了什么很恐怖的东西。你戳戳许涉的后腰，“你干什么了？他吓成那样。”

“嗯……”他果然又是一颤，“小鱼，痒……”他转身虚扶住你，另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后腰。“没干什么，就是变成竖瞳吓了吓他。”

你有些好笑地锤了锤他，他却有些心不在焉，只是拉着你的手往回走。你想抽回手问问他到底怎么了，他却稍微用了点力，虽不至于让你完全无法挣脱，但你也明白他现在不想松手。

你家离公司也不远，平时地铁坐个两站就到了，但今天被他牵着，一路沉默着，你却感觉十分漫长。

终于到了家，开门后他又像昨天第一次在你面前展露人形一样，单手拥着你，另一只手将门关上。似乎是再也支撑不住，他将上半身靠在你身上，脑袋又凑到你颈间，柔软的发丝扫得你的脖子微微有些发痒。

“小鱼，可不可以不要其他雄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