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他无情,恨他说话过于薄情刺骨寒冷。
恨他,不再像以前那么爱她。
…
收拾好的孟怀烟起身推开门,守在门口东张西望好一会儿的王姨看见她出来了,像是做贼似的小声开口。
#保姆王姨 快,小姐,赶紧从后面离开。
#保姆王姨 少爷去公司了,后面的监控老宋给干扰了一会儿,您先出去,剩下的我们来就行。
王姨一边说一边焦急紧张的轻轻推着欲言又止的孟怀烟下楼然后从后面花园后门离开。
被稀里糊涂就推出来的孟怀烟扭头看着站在被关上的栏门后,正对着她比加油收拾的王姨感到有些无奈。
她又不是被囚禁在别墅了,她可以正大光明从大门出去的啊。
不过转念一下,那样的话,孟怀瑾知道的也会很快,到时候太快赶过来找她耽误了她的计划,那就得不偿失了。
孟怀烟唇角勾起,抬手不太熟练的对着王姨摆手,然后提着裙摆转身像逃离公主一般华丽离开。
王姨抓着门的栏杆眼睛注视着孟怀烟的背影,看着她被一个身材高大气质成熟充满魅力的男人笑着送进车里,然后离开。
#保姆王姨 小姐。
#保姆王姨 离开吧,如果能离开少爷,减少痛苦,去哪里都行。
王姨低头抹着不争气流出来的眼泪。
这么多年,小姐是她看着长大的,在她心里,小姐跟她的孩子没什么区别,当初知道小姐和少爷的事情她都没有想太多什么,甚至感觉嫁给少爷很好啊,不用出去受委屈了。
只是可惜,真心瞬息万变。
没有了不变的真心来加持,这个爱,在摇摇欲坠。
王姨只想让她的娇娇小姐离开这个不是地狱却堪比地狱的地方。
……
#傅贺仅 怎么这么瘦。
#傅贺仅 他究竟是怎么养得你。
傅贺仅满眼心疼的看着脸颊消瘦的可怕却依旧美得充满破碎感的孟怀烟,抬起的手抬起又落下,骨节分明的手指还在不受控制的颤抖。
他现在多想立刻马上下车去把那个狗东西揍一顿,可是他不能。
因为烟烟爱的是孟怀瑾而不是他,如果他真的因为激动去打了孟怀瑾,他相信,烟烟心疼的肯定是孟怀瑾,而不是用来当做挡箭牌的他。
孟怀烟垂眸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唇角翘起一丝弧度。
他早就不养我了,是我自己,把自己养成了这副模样。

说来也惭愧,从来没有养过自己的孟怀烟也没有想到过,她竟然除了那些学历,礼仪,陶冶情操用的琴棋书画,别的竟然什么都不会。
毕竟,连最简单的离开都做不到不是吗?
傅贺仅也是意料之中,看着瘦的不成人样却依旧在为孟怀瑾说话的她,他心疼又伤心难过。
他声音低沉带着沙哑。
#傅贺仅 烟烟。
孟怀烟抬头看他俊美的脸深情的眼和痛苦又不想放开的情绪。
#傅贺仅 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爱自己呢。
孟怀烟怔愣,片刻后,自嘲一笑。
我一直都会爱自己啊。

若不是爱自己,她又怎么可能受了这么多刺激和伤害却不愿离开,因为她知道,她离开他,生不如死,所以她纵容他和付闻樱一次次的穿刺她的心,掰折她的骨,最后笑着和她说对不起,说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