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闻樱收回惊艳的目光,放下手中的剪刀,然后将修剪好的花不紧不慢的插进面前的花瓶里。
#付闻樱 所以,这就是你在我身边准备谈曲子的理由?
孟怀烟笑眯眯的点头,手指勾着弦,那调子,酥软的令人半边身子都麻了一下。
对呀。

总得有人当个听众吧?

也不知道,你会不会欣赏。

天天插花插花插花,这还备孕呢,以后生个孩子,可别跟你一样,就会插花。

不像我,我孩子肯定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说着低头随意的弹了起来,悠哉悠哉的小曲儿跟它那个主人一样软乎乎的又带着刺儿,勾人又讨嫌。
付闻樱摸了摸自己没有反应的肚子,已经五个多月了,还是没有,她和孟怀瑾说是次数太少,孟怀瑾却说,他没时间很累,实在不行他去取精,她做试管。
这样想想怀几个是几个,给付闻樱气的,差点没扇他,好在她的家教告诉她不许家暴打丈夫。
#付闻樱 没关系,我的孩子生下来,我不会教,怀瑾也会教的。
#付闻樱 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
琵琶声骤然停下,孟怀烟抬眸眼神有一瞬间的凌厉下一秒又恢复不谙世事的天真清澈。
可是闻樱姐姐你怕不是忘了。

我要是有孩子,孩子肯定也有爸爸呀。

孟怀烟娇美的小脸低垂,看着指甲勾弹着的弦,红润的嘴唇微抿笑的甜美幸福。
孩子的爸爸,一定会很爱ta的……

付闻樱开口想说她如果想生孩子就赶紧找合适的人结婚,可是孟怀烟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垂着眼眸笑容晏晏的弹着琵琶,哼着小曲儿,单方面打断了她的话。
就算是天定的良缘也会有辛苦

对和错都不必太在乎

为爱退让并不是输

抓紧你的手走过我的朝朝暮暮……

娇美婉转温柔的戏腔唱着这几句,好似轻描淡写的诉说,又像是歇斯底里的质问。
一字一句,刻骨铭心,想自我开解,可是自己又宁愿遍体鳞伤也不想放过自己。
最后,只能无奈的认命,顺从。
即使孟怀瑾私下还是和她恩恩爱爱,难舍难分。
可是她每次看见他们表面维持的相敬如宾,脸上的笑容都难以保持太久。
是对,是错,早已无关紧要了……
付闻樱端详着孟怀烟的姿态和神情,看着她姿态优美的弹着琵琶小曲儿,明明声线悠扬艳羡美好爱情,却又好似堕落的花中精灵般颤颤巍巍充满破碎感。
真好听…
这嗓子,谁能逃得过。
付闻樱淡然的收回视线,在愈发动人的小曲儿中优雅从容的修剪花枝,做着插花,同时也很认真的在听孟怀烟唱的曲儿,时不时心里做出评价。
如果不是孟怀烟嘴有点毒,付闻樱突然感觉,身边有这么一个贴心人儿也不是不好。
拿着剪刀的手一顿。
付闻樱惊骇的睁大了一瞬眼眸。
她刚刚好像共情了一下孟怀瑾?
她为什么会有那种离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