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白板上,刘子豪阳光的笑容与冰冷的现场照片并列,旁边新增了“巨额保险单”和“公司财务危机”的便签。气氛凝重。
技术队汇报:刘建业公司确实存在巨大资金漏洞,濒临破产。那笔巨额保险的投保时间,正好在他得知儿子身世之后不久买下的。
走访组汇报:邻居反映,近一年来,偶尔能听到刘家传来激烈的争吵声,多是刘建业严厉的呵斥,但具体内容听不清。毕竟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吵架也是个很正常的事情。
裴执秋推理:“动机很充分了。尊严受辱,加上经济压力,让他对这个‘非亲生’的儿子起了杀心。他有作案时间,心理动机和现实动机都具备。”
温以宁站在白板前,指着刘建业的照片:“不仅仅是为了钱和尊严。对他这种人而言,人生是一场必须完美的演出。儿子,曾是他‘完美人生’剧本里最重要的‘资产’之一。当这个‘资产’被证明是‘赝品’时,它就从骄傲变成了无法忍受的污点。”
温以宁做出核心推论:“毁灭‘污点’,并从中榨取最后的经济价值,是他扭曲心理下,重建内心秩序和掌控感的唯一方式。这不是一时冲动的杀人,而是一场冷静、残忍的‘资产清算’。”
她转向众人,眼神冰冷而锐利:“所以,他不会承认冲动杀人。他的作案手法,一定会精心设计,确保自己能置身事外,同时符合他内心‘清除错误’的逻辑。”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刘建业,动机令人发指。然而,没有直接证据。他如何在不留下任何物理证据的情况下,将一个13岁的少年推下阳台?他精心设计的“剧本”究竟是什么?温以宁和裴执秋面临着如何撬开这张“完美假面”,让其背后狰狞的真相暴露在阳光下的最终挑战。
市局审讯室。单向玻璃后站满了沉默的刑警,陈局长也在其中。
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强光灯打在刘建业脸上,他依旧维持着体面的坐姿,但反复摩挲的指关节泄露了焦躁。
裴执秋主导审讯,攻势凌厉。他将巨额保险单、公司破产文件拍在桌上:“刘建业,还需要我们帮你回忆,你是怎么计算你儿子这条命,能填上你公司多少窟窿的吗?”
刘建业嘴角抽搐,强自镇定:“你们这是污蔑!我为子豪买保险是出于爱!公司的事是商业常态……我怎么可能为了钱害我自己的儿子?!虎毒尚且不食子啊!” 他捶打着桌面,眼泪再次涌出,却显得无比空洞。
面对保险金和身世这两大动机,刘建业依然咬定是意外。
僵持不下时,审讯室的门轻轻开了。温以宁端着一杯水,无声地走了进来。她没有看裴执秋,径直走到刘建业对面坐下,将水推到他面前。
温以宁没有提问,而是如同做了心理分析般,用一种近乎学术探讨的,平静到残忍的语调,开始了她的叙述:“刘先生,我们从头开始。你白手起家,信奉努力能掌控一切。所以你无法忍受失败,无论是事业,还是作为男人的尊严。你的人生必须按照你的蓝图,精确到毫米。你的妻子、儿子、公司、都是你‘完美人生’展览馆里的藏品。”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