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炎夏,酷暑炙烤着大地。放眼望去,本应生机盎然的土地如今却是一片枯黄,遍地的尸体无声诉说着不久前发生的惨烈。
本就干旱多年的田地早已荒芜,几近颗粒无收。无人收敛的尸体更是令这场灾难雪上加霜,引发了迅速蔓延的致命瘟疫。
在一片死寂、毫无绿意的树林深处,一位年约五六岁、面容精致、身着紫色长袍的孩童,面色苍白如纸,无力地倚靠在枯朽的树干旁,陷入了深深的昏迷之中。
空中忽然划过一道湛蓝的光芒,若有见闻广博之士在场,必定能够认出这是修仙者御剑飞行的独特印记。
蓝光之中,正是天墉城现任教习涵素真人,他御剑疾行,朝着天墉城的方向急速飞去。
却在无意中向下瞥见一抹紫色,脚步不由得一顿,随即退后几步,凝神细视——那是一丝微弱却坚韧的生命气息。确认之后,他这才缓缓降下。
落地之后,循着微弱的生机探寻而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名显然非同寻常的孩童。
涵素真人面色凝重,运用术法探查周遭,却只觉一片混沌,难以捉摸。他随即转头,轻摇着那昏迷不醒的孩子,低声呼唤:“孩子,孩子,你快醒醒。”
江澄本在无边的黑暗中沉眠,耳畔忽传来的呼唤声令他眉头微蹙。内心虽满是不悦,意欲置之不理,然而那持续不断的呼喊却扰得他心烦意乱,不得安宁。最终,只能无奈地睁开仍带些许朦胧睡意的双眼。正当他准备出言斥责之时,却惊觉全身竟使不出半分力气,连声音都似被夜色吞噬,卡在喉间无法成言。
眼前是一位身着紫白相间道袍的中年男子,满头银丝如雪,眉心处点缀着一抹鲜红的印记。
江澄一时之间竟有些恍惚,对面之人关切地问道:“孩子,你为何独自一人在此?可是与家人走散了?”
问是这般问,涵素心中却明镜似的清楚,这孩子多半是孤身一人。江澄听闻此问,目光在那明显身具仙骨之人身上停留片刻,待听得那孩童的一声称呼后,心中已是有了计较。
“您可是仙人?”清脆的童声响起,江澄早有预料,因此并未流露出丝毫惊讶。
涵素并未在意他眼中的戒备,毕竟面对陌生人保持警惕,本就是人之常情。
再度开口,他道:“我是天墉城的掌教。”语毕,目光缓缓转向对方。
江澄感觉到眼前人身上浑厚纯和的灵力;“我双亲已逝,世上再无亲人。”
声音轻且缓,但涵素不知怎么,却从中听出了一丝浓重的哀伤,心下顿生怜悯;“我观你根骨上佳,可愿拜我为师,随我上山修行?”
江澄望着那双目中的慈和笑意,勉力撑起身体,头触地,磕了三个头“弟子拜见师傅!”言罢,竟是头一歪,向旁倒去了。
涵素本高兴于收了个根骨上佳且知礼的徒弟,见此也是一惊,忙伸手扶住,这才发觉这孩子轻的过分;“罢了,想必也是累极,好好睡一觉吧。
伸手将孩童往怀中一揽,单手拢住,又一手召剑施法御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