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战看着他耳尖悄悄爬上的红色,忽然想起自己早上的感慨。
故意逗他:“不好,少个人抢被子,太安静了。”
王一博的耳尖更红了,却梗着脖子嘴硬:“谁抢你被子了?明明是你老往我这边挤。”
“哦?”肖战挑眉,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那今晚再试试?看是谁挤谁。”
阳光透过天窗落在两人之间,空气里仿佛有细碎的光点在跳。
王一博的睫毛颤了颤,没说话,只是飞快地打开提拉米苏盒子。
叉起一块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被戳中心事的小松鼠。
肖战看着他的模样,心里那点“不习惯”忽然就烟消云散了。
其实习惯这东西,就像此刻窗外的阳光,看似寻常,却早已悄悄融进日子里。
分开时会念叨,见面时会心安,如此而已。
他靠在墙边,看着王一博小口小口地吃着蛋糕。
看着阳光在他发梢跳跃,忽然觉得,这样的清晨,真好。
舞蹈室的音乐不知何时悄然停止,偌大的空间里。
只剩下两人轻缓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仿佛连空气都变得敏感而宁静。
提拉米苏那甜腻的香气,在空气中缓缓弥漫开来。
仿佛为这静谧的空间添上了一抹温柔的暖意。
每一道气息的流转,都似在诉说着某种隐秘而美好的情愫,让人不禁沉醉其中,难以自拔。
王一博吃了两口,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个小小的玻璃瓶,塞到肖战手里。
“什么?”肖战捏着冰凉的瓶身,看里面装着半瓶浅黄绿色的液体,带着淡淡的草木香。
“薄荷露。”王一博咽下嘴里的蛋糕,声音有点含糊。
“上次你说练舞时膝盖疼,我让我妈从老家寄来的,涂着能舒服点。”
瓶身尚残留着他口袋中的温度,肖战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那贴在瓶身上的标签,仿佛在触碰某种珍贵的记忆。
那是用马克笔歪歪扭扭写的“王一博专属”,字迹里透着全是对王一博的关心。
他忽然想起前几天下雨,自己膝盖旧伤复发。
不过是随口跟王一博提了一句,没想到他记到了现在。
“谢了啊,王老师。”肖战拧开瓶盖,倒了点薄荷露在手心搓热,往膝盖上按去。
清凉的气息骤然弥散,其间夹杂着些许微麻的暖意。
如同细密的丝线,悄然顺着骨骼的缝隙向深处渗透。
王一博的目光紧紧追随着他的动作,见他眉头微微舒展,心中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才刚刚松了一口气,又顺手叉起一块蛋糕,毫不犹豫地塞进了嘴里。
阳光透过天窗,斜斜地倾洒而下,如同一道温柔的金纱,轻巧地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
那细碎的光影仿佛在他脸颊上游移,为他平添了一抹恍惚的柔和之意。
投下一片浅淡的阴影,那隐约的黯色似乎将一切锋芒都柔和了几分。
耳尖的一抹红晕也被这朦胧的光影轻柔地包裹。
仿佛被时光滤去了一切张扬,只余下温润与静谧交织的气息,悄然晕染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