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情

肖战刚踏上两级台阶，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掏出来看，是王一博发来的消息，只有简短的一行字：“刚想起你毛衣上的线头没剪，明天早上去机场前给你处理。”

他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回了个“好”，嘴角的弧度压不住地往上扬。

抬头时，月光恰好落在毛衣的纸飞机胸针上，“X”和“W”的刻痕在光线下清晰可见，像两枚小小的印章，盖在晚风里。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亮起，暖黄的光漫过台阶。

他摸了摸胸针，金属的凉意里裹着点说不清的烫——就像刚才粥铺里，王一博低头喝粥时耳尖那点不易察觉的红。

其实刚上车时，他就发现王一博袖口沾了点粥渍，是刚才递胸针时不小心蹭到的。

那时没说，现在倒想，明天机场见到，要不要故意指出来逗逗他。

正想着，手机又震了震。

还是王一博：“还有，你粥里的牛肉都挑给我了，自己没吃几口。明天早餐给你加个牛肉包。”

肖战失笑，原来那人看着低头喝粥，眼睛却没闲着。

他踩着灯光往上走，脚步带起的风里，仿佛还飘着砂锅粥的香，混着王一博车上那股淡淡的洗衣液味。

走到家门口掏钥匙时，指尖碰到口袋里的小盒子——是刚才离开粥铺前，老板娘塞给他的。

说“那位小哥特意让留的，你们常点的萝卜干，多加了点辣”。

他捏着那盒沉甸甸的萝卜干，忽然觉得这“捆绑”确实奇妙。

像两根缠绕着生长的藤蔓，彼此勾着，却又都朝着阳光的方向。

谁也没勒着谁，反倒借着这点牵连，站得更稳了些。

推开门的瞬间，客厅的感应灯应声亮起。

他脱鞋时瞥见鞋柜上放着的旅行包，是昨晚就收拾好的。

拉链边露出半截灰色围巾——那是去年冬天王一博落在他这的，洗得有些发白，却一直没舍得还。

把萝卜干放进厨房时，窗外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

肖战走到窗边往下看，王一博的车还停在楼下，车灯没灭，显然是在等他到家。

直到看见他家的灯亮了，楼下的车才缓缓掉头，尾灯在夜色里拖出两道温柔的光轨。

他靠在窗边，看着那辆车汇入远处的车流，忽然想起刚才王一博说“从第一次合作开始”。

第一次合作拍杂志，两人为了一个镜头的角度争了半小时。

最后王一博把他的反光板往自己这边挪了挪，低声说“你脸白，多打点亮”。

那时只当是同行间的客气，现在想来，或许从那个瞬间起，那根“线”就已经悄悄缠上了。

肖战关了窗，转身往卧室走。

经过穿衣镜时，特意停了停。纸飞机胸针在毛衣上很显眼，像两只翅膀叠在一起，迎着灯光微微发亮。

他抬手碰了碰，心里那点微妙的暖意又漫了上来。这样的牵连，管它叫什么呢。

反正明天早上，会有人准时来敲门，会有人拿着小剪刀给他剪毛衣线头，会有人把热乎的牛肉包递过来。

这样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