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尽甘来，山月星河做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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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段佳钰的电话，高远妈妈并不意外，正好她也想找她聊一聊这件事。
“阿姨，您喝什么？”
“我来点吧。”
两人没有争执点单的事，一位选了咖啡，一位选了橙汁。
这场谈话是段佳钰提起的，自然也应该由她先开口。
“阿姨，我要先跟您道歉。”
“对不起。”
“这件事是我们不对，擅自做主的让他去参加招飞。”
“害得您和叔叔担心。”
“…我也知道你是好心。”
她对段佳钰发不起脾气，只是该说的话也一句不会少。
“但是，改志愿这么大的事是不是应该和家里人商量一下？”
“阿姨，我知道，我也知道您在担心什么，我也在支持他去招飞事情上犹豫了很久。”
“可是我觉得该坚持他喜欢的。”
“您和叔叔想让他学医，一来是你们就是医生，子承父业，挺好的一条路；二来是这条路对他来说可以走的很顺利。”
“可是阿姨，在一份工作上能干的持久，不是单靠稳定性的。”
“您和叔叔选的固然也是好的，只是这并非是高远喜欢的。”
“在一份不喜欢的职业上，再坚持也干不长久，他是不快乐的。”
“阿姨，您想保护他，想把他尽可能留在身边，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陪谁一辈子。”
“我希望您能支持他招飞，去让他做自己喜欢的事，不管在哪他是您的孩子更是他自己。”
“……”
次日.
郝楠找了高远谈话，想问问关于那天体检招飞的事情。
“中午食堂包子挺好吃的，你吃了吗？”
“没有。”
高远扭头看了他一眼回道。
“我吃打卤面。”
“好吃吗？”
“…郝老师，你找我什么事？”
高远不想和他绕圈子直白的问道。
“你妈来找过我。”
“说招飞的事吧。”
“捎带着段佳钰的事。”
“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其实高远妈妈找郝楠谈话时，确实也提到了段佳钰，不过并没有严厉制止什么。
倒是李亚玲怕影响不好让他们距离十米。
“毕竟是她带着你出去，你妈提一下也正常，不过你们这十米…你也明白李主任在意学校形象。”
“…嗯。”
他当然知道李亚玲多在意形象，她的口头禅一旦出事都会用上。
“我是这么觉得，高三了，这些我都理解。”
“主要，我是想的这个同学们呀，包括老师呀，还有你父母，对这事都有态度，我怕影响你心情。”
“没什么事，一点影响都没有。”
嘴上是这么说，但心里其实也会担心。
“挺好。”
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没影响，既然这么说了他就先不去管。
“那咱们说另外一件事。”
“你这报志愿一会儿飞行员，一会儿华清的。”
“这不怨你父母，我都懵。”
“你到底想怎么着？”
“我自己想当飞行员，但我觉得我爸妈想让我当医生。”
他会这么想很正常，不管是以前还是最近他们都在不停的灌输医生这个职业。
就算再傻也能感觉到他们的想法。
“那你跟他们说你想考飞行员不就完了吗？”
“我觉得他们不会同意。”
“那这不同意你这不也去考飞行员了吗？”
“是，我是去了。”
“我之前就想让他们开心点，所以就犹犹豫豫的。”
“郝老师，这样是不是特别差劲？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郝楠转头看向操场。
“我觉得你呀，因为你父母喜欢你不喜欢，这个犹犹豫豫不差劲。”
“这证明你很善良，很孝顺。”
“但是你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事有点差劲。”
郝楠说完开始开导他。
“这报志愿就跟找女朋友一样，你想找一个你喜欢的呢？还是想找一个你父母喜欢的呢？”
“那肯定得找个自己喜欢的呀。”
“对呀！那你父母要是不同意你喜欢的女朋友，那你，你还跟她分吗？”
高远摇摇头。
不过这个假设不存在，他喜欢的他父母比他还要喜欢，压根不存在这一说法。1
小鬼头。
“…不分。”
但这个假设也确实让他想清楚了很多。
“你这不是挺正常的吗？”
“肯定不能分呀。”
“你找一个他们喜欢的，你不喜欢的，结了婚以后离还是不离呀？”
“那不离，那你，你，那你说你，你过还是不过呀？”
“它过得难受呀，对不对？”
高远看郝楠为了安慰他大脑飞速运转的样子笑了出来，也赞同地点点头。
“所以呀，一步错，步步错。”
“别把简单的事弄复杂了，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弄得曲了拐弯儿一大堆事，越弄越晕。”
“所以，你意思是我该考飞行员？”
“我没法帮你做选择。”
“人呐，得忠于自己。”
“我觉得一个成人呢，要忠于自己的选择，并且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
“也许你妈让你当医生，你以后能混得更好，可是你不喜欢，我觉得就没必要。”
“现在你就想做一个飞行员，你就应该尊重你自己的这份选择。”
“即使有可能一生都在试错，别怕犯错，关键承担就可以。”
“行，郝老师，你让我消化消化。”
“这有什么好要消化的呢？我就让你多吃点肉包子，这肉补脑子。”
“你不是说男人得忠于自己的选择吗？我，我就爱吃面条。”
“哦！”
“看来你听懂了。”
郝楠点点头不再看他，看来他说的这些话高远是听进去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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