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罂伱舞今天的对手是阿福。
一边由藤原佐为指挥着下棋,罂伱舞一边打量着阿福。哈哈……福娃坐到她的对面了。
没下多久,阿福就感觉到罂伱舞棋艺的厉害,被下得喘不过气来。在心慌意乱的同时,还感觉到对面的漂亮姐姐总在看着自己。
他不敢看罂伱舞,因为她太漂亮了,同时总被她看着,也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终于,阿福忍不住开口:

“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
“嘿嘿……没有啊。我只是觉得你长得好看,像福娃。”

阿福红了脸。
愣愣地望着棋盘上的形势,阿福又落了他深思熟虑的一手。罂伱舞立即做出应对。这一手应对得那么快,又那么厉害,顿时让阿福身上又泛起鸡皮疙瘩。
而对面的罂伱舞,还是云淡风轻地坐着,在阿福绞尽脑汁的同时,时不时地瞟着自己。阿福又被这目光扰得受不了了,问:

“我这一手就这么好应付吗?我明明使尽浑身解数对付你,你还有闲心盯着我看,总是心不在焉的样子……”
“噗……”

藤原佐为用折扇摁着鼻尖,抑住自己的轻笑:
“看到了吧?小舞,不要左顾右盼的,对手会以为你不尊重她哦。”

接着对阿福说道:
“没有啦。你下得很好。只不过一直在思考对局的人不是她,是我!”

阿福当然听不到他的话,罂伱舞听见了,有些悻悻起来。
但她还是把藤原佐为的话重复给阿福听:
“没有啦,你下得很好。只不过……”

她敲了敲脑袋瓜:
“应对你这种棋我比较有经验而已。”


“啊?”
阿福很纳闷:

“为什么啊?你有认识的人,棋和我像吗?”
“唔嗯……”

正在考试时期,阿福虽然纳闷,也不敢多话了,赶紧低下头继续思考对局。不管最终是输是赢,他都要为胜利绞尽最后一点脑汁才是。
.
不远处,内田仍在和丸山敦尽力缠斗着。
形势不好的黑棋,只能制造纠纷,以图乱中取胜。这是内田健一郎新从老师绪方那里学来的新招数,使得也不怎么纯熟,可好在对面的丸山敦有些轻敌,勉强能让他吃得一点利益。
不料,就在黑白方在右方激战的时候,白飞补在了“八之二”,又没有补尽。黑立即于“五之三”打,白补“四之二”。黑“五之二”冲,白落“六之二”,看似包围了黑子,黑却落在了“五之四”,连成一气……左下角的黑棋已经快成活。
就在这时,白棋落在了“一之六”。
没想到胜负攸关之际,丸山会下这么大一着恶手,内田健一郎喜出望外,丸山敦则大惊失色。
内田立马补在“二之三”。
缠斗半晌。丸山下在“一之四”,是等于和黑棋进行了一次交换。
他担心黑方落在这里会直接紧气,成为黑方宽气的劫,而他落在这里之后,黑方紧气就是紧劫。没想到,黑子落在“一之五”后丸山才发现,因为他落的这一手,白棋反而失去了开劫杀黑的可能,黑棋已经彻底成活,白棋倒是岌岌可危了。
内田健一郎万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反转,心内大喜。
丸山落“十三之九”想逃、内田落“十三之八”、白“十四之八”、黑“十二之五”断、白“十三之五”、黑“十二之六”、白“十五之七”……白棋逃脱失败。
接下来,经过陆陆续续的官子,黑方胜定。
丸山呆愣了半晌,面色苍白,终于还是低头认输:

“我认输了……”
内田健一郎又获得了一次连胜。而丸山敦已经是二连败。内田心内虽喜,也不好表露得太明显,就说:
“好侥幸!前面被你打得好惨,哈哈,没想到……”

丸山敦紧攥拳头。
“我今晚请你吃饭吧,你想吃什么?”


“是吗?请我吃饭?那我一定要吃死你!”
“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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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阿福也沮丧地低头认输:

“我输了……”
“承让承让。”

罂伱舞客气地跟着鞠躬。

“你真的棋力好强哦,不愧是桑原本因坊的弟子……”
阿福喏喏说。
“有多强?有进藤光强吗?”


“啊?你还认识进藤光?”
阿福诧异问:

“你们怎么认识的啊?从来没听小光提起过诶。”
“嗯……这个说起来就没什么意思了。”

罂伱舞施施然地说:
“不过,我知道你是他的好朋友。”

阿福悠悠叹了口气:

“这一次参加职考也不太理想,已经三败了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通过……要是一直通过不了,我以后和小光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你下得很好的,别气馁嘛。”


“嘿嘿嘿嘿嘿……”
阿福笑起来,突然说:

“不过,罂伱,你和小光的棋很像诶。只不过,你比他要强很多。唔……你们俩的棋,给人的感觉,好像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
罂伱舞一怔,感觉有点“窘”……
旁边的藤原佐为却哈哈笑起来,用折扇遮住脸:

“说的是说的是。只不过,我们不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我就是他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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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阿福输了棋,和罂伱舞相处得却很好。罂伱盖了章之后,就和阿福一起说说笑笑地下了楼梯,走出棋院的大门。
坐在车子里的塔矢亮,早就等罂伱舞多时了,此时摇下车窗,看见罂伱舞和阿福笑谈着一直出来,也是微微一怔。
阿福是进藤光的好朋友,塔矢亮是知道的。这一幕似乎再度验证了塔矢亮的猜测,罂伱舞和进藤光有不一般的联系。
罂伱舞带着阿福往塔矢亮的车子走去,阿福也看见了塔矢亮:

“啊……塔矢亮!小舞你也认识他啊?”
“是呢。最近都是他送我来考场。”


“啊?为什么啊?你们……在交往吗?”
“别瞎说啦!”

罂伱舞羞红了脸,
“只不过是因为我家里的一些事情,塔矢亮送我过来比较方便罢了。”
